第二百零九章 做最坏的打算

看得出来，洛婉也是十分担心京城那边的情况。

尽管她极力的保持冷静，尽量客观的述说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两人还是能从洛婉的语气里听出不满和不甘。

江蓠这才知道，她在谢家挣扎的那几年，父母兄长也在边境被苍临各种的针对和为难。

“最难的时候，军营里几十万大军断粮超过半个月，若不是有洛家暗中帮忙，加上你父兄带人进山打猎。”

“别说打仗了，那些人就要先饿死在自己人手里。”

江家功高盖主，这是京城里许多人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情。

即便是江湖家从未做过什么，甚至在无战事之时愿意将兵权交出，都不能让帝王心里的结解开。

有意无意的和江家对着干，给江家使绊子，这些都是小事儿。

江家父子也是因为不愿意面对这些小事儿，更是为了让帝王放心，所以甘愿驻守边境。

可即便这样，帝王也不曾放心，甚至觉得江家是想在边境称王。

江蓠和谢翊川的婚事，谢家从头到尾都不同意，但帝王抬举谢翊川，亲自下旨赐婚，明摆了要将江蓠留在京城里做人质。

为此，江家挣扎过几年，但边境动  乱，江家不能袖手旁观，只能离开。

谢翊川在江家走后，才逐渐的暴露了本性。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算计，从未有过任何真心。”江蓠说。

洛婉看向江蓠，“也是爹娘看走了眼，被谢翊川表现出来的样子给骗了。”

“不然当时无论说什么，我们也得将你带走。”

“不怪你们。”江蓠说，“是谢翊川伪装的太好了。”

当年的谢翊川挑不出来一点问题，完完全全深爱江蓠的模样。

“后来，战场上出事，先是断粮，而后持续被袭，敌人好像十分了解我们布防，每次都是速战速决，我们不至于战败，但也损失惨重。”

“你父兄便开始彻查这件事儿，最后就查到乌振恒身上，他是你爹的副将，曾和你爹在战场上厮杀，是可以将后背交付的人。”

“再往下查，发现和乌振恒联系的人是皇上。”

“你爹知道后，很受打击。”洛婉说，“不是因为皇上不信任他，而是因为皇上因为不信任他，就让将十几万将士们命也不放在眼里了。”

“而且，边境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若是军营毁了，百姓们怎么办？”

洛婉叹了口气，“你爹还在想办法，但皇上像是已经等不及了，策划了一场进攻，和平金国里应外合，就是要你父兄的命。”

“要我们江家被连根拔起。”

“这事儿被你父亲发现了，便连同你兄长一起将计就计，那场战役赢了，平金的那只精锐被你父兄打散。”

“不，不能说打散，是全灭。”

“当然，你父兄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你父亲重伤跌下悬崖，虽然我们早有准备，你父亲还是昏迷了两个月才醒来，一身重伤，修养了大半年。”

“你兄长，没有按照约定掉下悬崖，反而跌入了边境唯一的一条沙河，瞬间就没了影，若不是命大被百姓所救，荣宴又及时赶到，怕是也难逃一死。”

洛婉看向江蓠，“听荣宴说，是你让他去找你哥哥的？”

“我做了个梦。”江蓠说，“我忘了梦的内容，但是却觉得不安，就让荣大哥去打听一下。”

江蓠轻描淡写的说完，洛婉点了点头。

“脱离危险之后，边境的事情我们就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了皇上和平金国通信的事情，甚至发现了皇上通敌的证据。”

“为平金国提供我们的城防图，命乌振恒里应外合，信件上明晃晃的盖着私戳。”

“你父兄已经带着证据去京城了。”

江蓠立刻问，“身边的人可带够了，万一……”

洛婉，“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是事情……”

话没说完，洛婉看向苏染儿。

“我们收到了阿辞的信，在整件事情里会尽量将苏家淡化，但是染儿……因为你和阿辞的关系，应该多少还会被牵连的。”

哪知苏染儿却只是看着洛婉坚定的点点头。

“我知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和父亲，哥哥们聊了这些事情了。”

“这些年，苏家的日子也不算好过，皇上对我们苏家也是处处防备，处处试探。”

“早年就是因为这样，我大哥才放弃了仕途。”

苏染儿又说。

“其实一开始，阿辞对我的保护，父亲和哥哥们也是极力配合的，甚至有些冷漠的希望能和江家划清界限。”

“但是，大哥说了不可能。”

苏染儿说，“因为苏家，也是皇上针对的对象，早就是了。”

“若是有机会能一举铲除，皇上不会放弃。”

“果然，皇上开始拼命的将江苏两家联系在一起，摆明了没想让我们脱身。”

苏染儿看着洛婉，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洛婉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

“傻丫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苏家不是只有你一人，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你们也有几百族人，总是要多想一些的。”

苏染儿点头，“当时纠结挣扎的就是这些。”

“但后来证明，从一开始，皇上就没给我们机会。”

“所以我出来的时候，大哥便对我说了，我们江苏两家已经是一条路上的人了，便没有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洛婉，“苏家的确是帮了我们很多。”

“在我们来找你们之前，苏家已经上书为江家鸣冤，要求彻查最新的证据。”

“最新的证据是从何而来？”江蓠问。

洛婉，“不知道，皇上如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便定了罪，煽动了不少百姓。”

“事情，怕是会十分棘手。”

洛婉看着两人，“所以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为江家和苏家都留下一线生机，你们就是这一线生机。”

“所以，莫要任性了，跟我一起离开，等待京城的消息。”

洛婉又说，“另外，我也不是安慰你们，为了这一天，江家准备了很久，苏家也一样，不会那么轻易的失败，你们可稍微安心。”

“说不定等到了江南，安顿好之后，我们就能听到京城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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