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失势的贾家
贾张氏又干嚎了几声，可熟悉的剧情依旧没有发生，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下意识的，她往后看向了易家的房子。
房门紧闭。
易中海当然不在里面，至于李翠霞是否在里面贾张氏不知道。但即便是在里面有人，对于贾张氏也没有用处。
她和李翠霞的关系从来都不好，甚至就算是关系好，现在的李翠霞似乎也帮不上她任何忙。
她又朝着前院和后院的通道口看去。
阎家站在前院和中院的交界口、刘家站在中院和后院的连接处。易中海被带走的时候，王主任并没有第一时间任命新的联络员，因此院子里此时只有两位管事大爷。
而此时，两位管事大爷全都在场，只是，谁都没有上前一步的意思。
阎埠贵拿着一个窝头、刘海中拿着一个二合面馒头，两人都在冷眼旁观。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得给我们家做主啊。”贾东旭的动作让贾东旭醒悟过来，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情况和平日里不一样。
于是，他下意识地，选择了自己熟悉的路径，找人求助。
师父易中海不在，那么此时他能找的自然就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只是……
“东旭啊，这事儿我们不好处理啊。”阎埠贵咬了一口手里窝头，一脸为难道，“这事儿是你们家先闹起来的，你妈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这就算是让我们评理，你们也不占理啊。”
“他三大爷说得对啊。”刘海中的胖脸上满是认同，“东旭啊，这事儿呢，是你们贾家不对在先，小郭动手在后。
“这让我们给你们做主，我们是没办法的。让我们出面，我们也只会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
这是一个联络员在处理邻里纠纷之时的一个必要条件，在其他院子里，是再基础不过的东西。
可今天刘海中这么说出来，院子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咂吧咂吧嘴，品味着其中的含义。
是了，秉公处理。
刘海中为什么特意强调要秉公处理呢？自然是之前院子里很多事情不够秉公。
那么为什么不够秉公、又是谁不够秉公呢？
这似乎是不必多言的。
贾东旭愣住了。
他觉得一阵的委屈。
是的，委屈。他觉得心里难受，因为，二大爷和三大爷，这次竟然没有向着他。这不对啊！
以前每次贾家和其他家闹出纠纷，最终调解都是向着贾家的。贾家理亏，顶多也就是道个歉就算了。
可只要贾家不理亏，那么必然是能够得到好处的。
是的，不用占理，只要是不吃亏，就总能占到便宜。
“二大爷说得对，以后啊，咱们院里，就得公平公正！”一个破锣嗓子嚷嚷道。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马不知脸长的许大茂正在刘家边上手舞足蹈。
边上的娄小娥想去拉他，可是根本拉不住。
许大茂此时叫一个兴奋、叫一个开心。
如果说院子里对于易中海走了这件事感觉最开心的，可能都不是王怀安，更不是何雨水，而是他！
小时候何大清还没走的时候，贾东旭和傻柱就欺负他，何大清走的头两年，傻柱倒是短暂替代了这个被欺负的身份，可自从傻柱进了轧钢厂，这个被欺负的人就又变成了他。
无他，他不顺着易中海和后院聋老太太。
易中海虽然把傻柱当做贾家的血包，可后院的聋老太太看好傻柱，多多少少维护一点。
可他许大茂，自从爹妈搬走之后，那真是叫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是个人都能欺负一下，日子不说是苦不堪言也的确是憋屈无比。
究其根源，就是易中海。
现在易中海不在了，他甚至有了一种能够扬眉吐气的感觉。
刘海中听到许大茂叫好，也是有点得意，还赞许地看了许大茂一眼，想着大茂这小子还挺懂事，比自己两个傻儿子都会来事儿。
以后自己成了一大爷，稍微照顾他一下吧。
嗯，虽然王主任还没有新的任命，但刘海中已经觉得，自己肯定会是新的一大爷人选，事实上大概率也的确是这样。
许大茂这里舒爽，贾东旭那边就不舒爽了。
从来都是被偏袒的一方，现在不被偏袒了，他真叫一个怎么都不舒服。可是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着？”那个郭姓汉子见状，也是知道贾家这是彻底失势了，挑着眉俯瞰贾家母子，
“你们想讲理，咱们就找地方讲理。想动手，也可以继续动手。告诉你们，以后甭想再在四合院里犯浑。”
“就是，以后别想再犯浑。”好几个婆娘也跟着喊道。
男人们平日里多数时候都在厂子上班，在家里的时间少，和贾张氏打交道最多的还是这些妇人。
受其气最多的也是她们，只是以前有易中海带着三位管事大爷压着，谁都无可奈何。
此时易中海不在，二大爷和三大爷看起来并不想继续关照贾家。
有个词叫破鼓万人捶，还有个词叫墙倒众人推。贾家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等着……”贾张氏放了一句狠话，然后咬牙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里。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连忙跟了回去，随后嘭的一声，房门关闭。
“奶奶，肉呢？”棒梗的声音隔着房门闷闷地传了出来。
王怀安听得暗暗好笑。
这倒霉孩子，自家奶奶和爸爸在外面被人打了一点没注意，外面这么大动静也一点没关心，就是想着肉吃，白眼狼潜质已经显露无疑。
平日里，棒梗当然是宝贝疙瘩，家里谁都得宠着、惯着。
可此时贾家两个做主的人都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见他这么没心没肺，哪里还能有好脸色？
也不知道是谁动了手，片刻之后就传来棒梗哇哇大哭的声音。
“哎呦喂，我说老王，你们这小院，也忒热闹了点啊。”薛宝琨看了这么一出大戏，整个人也是兴奋得不行，连连说长见识了。
王怀安也是一笑，摆手道：“吃饭吃饭，饭都凉了。”
哎，要不说他们没经验呢。
别家听到有热闹，都是拿着窝头出来一边看热闹一边下饭，就只有他们是光看热闹，回去饭菜不但凉了，还得重新热一遍，浪费柴火钱……
下午薛宝琨继续给雨水补课，主要补的是俄语。
傻柱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直接躺在边上睡了起来，还好他还有个优点，不打呼噜。
而后薛宝琨、何雨水、王怀安三人便挪到院子里，就在平时开全院大会的那张桌子上继续讲课。
王怀安倒是在边上听得觉得有趣，他前世看过一些俄国影片，就是那种两三个人穿得很清凉的片子。
里面的毛妹一个个身材火辣、模样俊俏。
当时顺带也听了几耳朵俄语，此时听着两人用俄语对话，倒是也觉得熟悉。
“翻译类的题目，想拿基础分数还是容易的。不过想要拿高分就需要注意一些了，在基础含义表达清楚的前提下，还要让文字优美，用咱们的话说，就是信达雅。”
薛宝琨说道，“打个比方，不够聪明就要更加努力，我们会说成勤能补拙……”
“也能说成菜就多练……”王怀安接了一句。
“啊？”薛宝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怀安，一脸茫然。边上的何雨水也是一脸疑惑。
“菜？蔬菜？这个怎么练啊？”薛宝琨纳闷道，边上雨水也跟着点头。
王怀安顿觉尴尬，用‘菜’来形容人本事不行、水平差劲，在他那个年代几乎是人人都懂的口头语。
这个词的来历他心里清楚，最早是宝岛军营里的俚语，用来称呼刚入伍、啥都不懂、业务生疏的新兵生手。
久而久之就有了菜鸟这个说法，专指新手、外行、本事不济的人。
一直到七十年代，港台影视里偶尔出现军营相关情节，这个说法才慢慢往外流传；真正在内地民间普及，已经是八十年代往后的事了。
而菜鸟、菜鸡、菜逼也应运而生，最后一直到网络时代兴起，才精简成了一个菜字。
王怀安说这话已经成了本能，可眼下这个年月，内地普通人压根没听过这种说法，自然完全理解不了。
可眼看两人看着自己，王怀安只能自己瞎编。
瞎编他可太擅长了！
睁着眼睛就胡扯道：“哎，是我们村那一片的俚语，说是人不行像是烂菜叶子一样，说得多了，就用菜来形容人水平不行。”
“哦，这倒是有趣。”薛宝琨点头，砸吧砸吧嘴，“你别说，还真挺顺嘴的。”
国内各地方言、小语种多了去了。有些地方更是号称‘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薛宝琨虽然自诩见识广博，但有某个俚语词汇自己没听过，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即继续给何雨水讲解。
说道信达雅，理所当然就又绕到了文言文。如今语文之中文言文的占比不小，而何雨水在文言文上面也比较弱。
而作为中文系的薛宝琨，这方面可就太强了，那叫一个引经据典。
其间说到聊斋，引用了一篇《狼》。
“里面有一句写得很妙，前狼假寐，盖以诱敌。把狼那种狡猾写得很是活脱！”
王怀安听到这里也已经有些犯困了，听着他嘀咕，脑子里下意识就闪过后世在网上看到的梗。
这不就是‘看我装唐，阴他一波’？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忍不住一阵嘿嘿傻笑。
引得边上薛宝琨和何雨水一阵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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