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能猎鹿我把鹿鞭当腰带

翌日清晨。

李三河早早去生产队花五毛钱租来驴车，花一块钱雇了村里一个车把式，让冯小莲带着李二山去看伤，顺便送李四朵复学。

安顿好一切，他再次出发，往草帽山而去。

有了前次上山经验，再加上赵爷爷昨晚细说的鹿群习性和栖息地特征，李三河很快摸到一片可能有鹿出没的林子。

踏进林地，他先撞进一片野鸡、野兔的活动带。

灌木间夹着干冷的土腥味，落叶和枯枝踩上去发出轻微“嘎吱”声，带着几丝霜气。

野鸡鸣叫声不断，灌木丛中不时有灰影窜出。

一只。

又一只。

野鸡扑棱着翅膀刚飞起，转眼就收到空间。野兔也一样，不等它窜出草丛，也被收取。

没多久，空间里已经多了十来只猎物。

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抗议起来。

他索性把沿路的枯枝败叶一并收进空间，钻进去生火烤鸡。

火苗舔舐着干枝，噼啪作响，烟雾带着松香味和烧焦的叶香在空间里弥漫。

野鸡的油脂被火一逼，滋啦作响，盐和香料撒下去，香味一下窜进鼻腔。

他撕下一块肉，咸香在舌尖化开，跟上回那种寡淡焦苦的烤鸡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一顿吃得他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连脚底的寒意都散了。

躲在空间眯了一会儿，精神和体力一齐回满。

再出来时，他脚步轻盈，目光锐利。

不久，他发现了一些凸起的岩石，下边积着白花花的盐渍。

他心跳如鼓。

赵爷爷说过，鹿群有定点的舔盐处。

他伏在一处灌木丛后，默默等待着鹿群到来。

不久。

一群鹿慢悠悠走过来，有七八只，两只是幼鹿，领头的是一头膘肥体壮的母鹿，正是最适合补身体的品种。

目前，他捕猎的野鸡和野兔足有三十多只，但鹿的体型大了数倍，他不确定空间能否隔空收鹿。

他悄悄挪到更近的灌木丛，双眼死死锁定鹿群，看着它们一步步走近。

等到鹿走到盐渍所在处，贪婪地舔舐盐渍时，他心念一动，先将两只悠闲戏耍的小鹿崽收入空间，接着，瞄准那头领头的母鹿默念“收”！

眼前白光一闪，母鹿凭空消失。

剩下的鹿群瞬间炸锅，发出凌厉的嘶鸣，慌不择路地往密林深处逃窜。

李三河没去追。

一头母鹿加两只幼鹿，足够给赵红梅补身子，还能剩下不少鹿肉换钱。

他肚子发空，即便追上也很难收取，万一遭遇野猪还有危险，办枪证之前，用枪必须小心。

进空间就着泉水吃了几块桃酥，李三河的体力恢复不少，出来后，他便往山下走。

路上，他遇见干柴就收到空间，期间还发现一棵野苹果树，虽然长得干巴巴的，好歹还活着。

用镰刀挖出来，栽到了空间的黑土地内。等它开花结果，就能实现苹果自由了。

这个时候，水果稀罕得紧，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更显得珍贵。

吹着口哨回到村里，李三河的视线被夕阳染金的屋顶吸引，袅袅升起的炊烟，从小巷传来的孩子们的笑闹声，让他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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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生家。

“我说赵大爷，我好说歹说这么久了，您怎么就不开窍呢？”

九坪村猎户胡平安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您把枪给我，我明儿保准儿给你送野鸡。”

“我也说过很多遍了。”

赵东生吧嗒抽了口旱烟，平静道：“枪不在我手里。”

胡平安的面色越来越红：“红梅的事儿我听说了，您自己上不了山，不如把枪给我。”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

赵卫国终于没压住火气，怒道：“我爷爷都说了枪不在，你还啰嗦什么？”

“嘿！”

面对赵卫国这个小辈，胡平安把不敢撒给赵东生的脾气全撒给他：“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再说你姐都快没命了，你个小兔崽子除了会说嘴，还会什么？”

“用不着你！”

赵卫国怒意更胜：“三河说了，能给我姐猎鹿补身子。”

“啊呸！”

胡平安狠啐了一口：“你说那个书呆子？他能猎来鹿，老子就把那鹿鞭当裤腰带！你们说对不对，老少爷们儿们？”

有看热闹的人忍不住接茬：

“从打前年开始，深山那狼和野猪都饿疯了，把鹿都快吃绝了，平安多少年的猎户都打不着鹿，就凭李三河？”

“那小子前几天钓了几条鱼，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牛逼吹的，我都替他脸红。”

“还打鹿，我都怕他回不来，卫国他爸不就折狼嘴里了？”

话音未落，赵东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眉眼瞬间紧绷，浑浊的双眼像藏着刀锋，直直扫过那说话的村民。

“赵大爷，您别听他胡说，咱呀，就说枪的事儿。”

胡平安意识到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我那把枪实在不能用了，我昨儿在近山发现了野猪踪迹，万一它下山，我也好保护村民不是？”

一听这话，有人害怕了：“对呀，老爷子，平安可是咱村猎人里数得上数的，没枪不行啊，野猪真要下山我们可对付不了。”

“枪，我给三河了。”赵东生终于道出实情。

村民一听炸了锅。

“完了，这下野猪要是下山，咱们都得遭殃。”

“也不一定吧，赵老爷子看人可准。”

“再准还没有走眼的时候？不就为了鹿吗？为了孙女，啥也不顾了。”

李三河离人群越来越近，把这些嘲讽、质疑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没有怒意，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笑意。

从空间拿出事先绑好的一大两小三头鹿背在身上，他加快脚步，并冲着人群大喊：“卫国，帮个忙欸，背不动了。”

一群人齐刷刷回头，赵卫国直接冲出人群，跑到李三河身边，惊喜地喊道：“卧槽，三头！”

高兴地卸下三头鹿，“啪嚓”扔到地上，赵卫国兴奋道：“我看还他么谁的嘴堵不上！”

他眼睛直直盯着胡平安和那些不相信李三河的人，高挑眉毛，得意道：“都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鹿，是不是鹿？”

人群一静。

刚才嚷的最凶的汉子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滚，半个字也没挤出来。

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他：“哎，刚才你不说他回不来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草，我看走眼了不行？这小崽子真几把厉害！”

胡平安身体僵直，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待回过神来，拼命揉了揉眼睛，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最后一扭头，攥紧了手里的猎刀，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

赵东生含起烟袋锅，终于笑了出来。

自己的判断没错，这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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