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宋玉兰主动，拒绝，嘲讽
傅南洲来者不拒，只要东西差不多，他都换了。
他不是靠这个赚钱的人，也不缺那点钱。
跟村民们换点东西，一是图个热闹，二是搞好关系。
他在红星大队当赤脚医生，跟村里人处好了，以后办事方便。
但也有几个想占便宜的。
“傅大夫，我家穷，拿不出东西换，你送我两条鱼呗？”一个妇女笑嘻嘻地说。
傅南洲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村里出了名的“占便宜没够”的主。
上次他晒药材，她趁他不在，偷拿了两把金银花，他当没看见，没跟她计较。、
“今天又来？”
“婶子，我这些东西也是辛辛苦苦从海边弄回来的。”傅南洲笑着说，“您要是拿不出东西换，我也不勉强。等下次我多做点药丸，送您几包。”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妇女也不好意思再纠缠，讪讪地走了。
还有几个知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想用最少的钱换最多的东西。
傅南洲也不揭穿，只是笑着说：“我就这些东西，换完就没了。大家看着办。”
那几个知青咬了咬牙，掏钱买了点东西，心满意足地走了。
宋玉兰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编成两条辫子，脸上还抹了点脂粉，站在院门口，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斤白面。
“傅大夫，”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我用白面跟你换点海货，行吗？”
傅南洲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行。你想换什么？”
宋玉兰的目光在石桌上扫了一圈，落在那些大黄鱼和鲍鱼上，又移开了。
她知道那些东西贵，她这几斤白面换不起。
“换点蛤蜊和螃蟹吧。”她说。
傅南洲给她称了二斤蛤蜊、四只螃蟹，收了她的白面，转身要走。
“傅大夫，”宋玉兰又叫住了他，“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也没人给你做饭。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
“不用了。”傅南洲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宋同志，我一个人住惯了，不需要人帮忙。你管好自己就行。”
宋玉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傅南洲看着她，目光平静，“我就是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产生误会。”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宋玉兰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搪瓷盆，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窃窃私语。
“宋玉兰这是想干啥？往傅大夫跟前凑？”
“你没看出来？她对傅大夫有意思呗。”
“傅大夫好像不领情啊。”
“人家傅大夫条件好，看不上她呗。”
宋玉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走了没几步，张明远从人群里走出来，拦在她面前。
“玉兰，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张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故意让傅南洲听见。
宋玉兰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明远转过头，看着傅南洲，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怨恨：“傅南洲，玉兰好心好意来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用得着这么说话吗？”
傅南洲正在收拾石桌上的东西，闻言抬起头，看了张明远一眼。
“我说什么了？”他问，语气平淡。
“你说……”张明远顿了一下，他说不出来。
因为傅南洲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拒绝了宋玉兰的帮助。
“我说不用她帮忙，有错吗？”傅南洲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看着张明远，“我又没骂她，又没打她，就是正常拒绝。
怎么，你心疼了？心疼你就自己帮她，别来我这里找不痛快。”
张明远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还有，”傅南洲继续说，“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这边，不劳你操心。”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不再看张明远。
张明远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里想着：“你等着，也没几天好过了。”
最后，他拉着宋玉兰走了。
两人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傅南洲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同病相怜？
这两个人，一个是攀附权贵不成被当众拒绝的绿茶，一个是寄人篱下被人瞧不起的假少爷。
都有委屈，都不甘心，都需要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
凑在一起，倒也般配。
不过，跟他傅南洲没关系。
“渣男贱女锁死，挺好的，省得祸害别人。”
林晓燕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张明远和宋玉兰一起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她转头看了一眼孙建国，孙建国正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对这边发生的事全然不在意。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孙建国的眼珠子转动的厉害，一点也不像是不关心的样子。
林晓燕咬了咬嘴唇，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建国，”她轻声说，“你刚才看到宋玉兰了吗？”
“看到了。”孙建国头都没抬，继续看书。
“她跟张明远走了。”
“哦。”
“你就不生气？”
孙建国终于抬起头，看了林晓燕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生什么气？她跟谁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晓燕愣了一下。
在她印象里，孙建国对宋玉兰一直是死心塌地的，追了好几年，从不放弃。
“怎么现在……”
“建国，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林晓燕试探着问。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把书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晓燕，”他说，“有些事，强求不来。我以前想不明白，现在想明白了。她不值得我花那么多心思。”
说完，他转身走了。
他不是不喜欢了，不是不想要了。
只是，孙建国不想被别人看出来。
也没有那么多钱来继续这一段感情，但他心里，并未完全放弃。
林晓燕蹲在石墩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在骗自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宋玉兰和张明远走在一起的那一幕，孙建国一定看见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所以逼自己不在乎。
林晓燕叹了口气，站起来，也走了。
傅南洲把石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大部分收进了空间，只留了一点在背篓里做样子。
他拎着几条鲅鱼和一包海带，去了刘德厚家。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编筐，看见傅南洲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笑呵呵地站起来：“南洲回来了？你大姐那边还好吧？”
“挺好的，大队长。”傅南洲把鲅鱼和海带递过去，“我带了些海鲜回来，您尝尝。鲅鱼红烧，海带炖排骨，都不错。”
刘德厚接过东西，眼睛亮了：“好家伙，这么大一条鱼。南洲，你费心了。”
“应该的。”傅南洲笑了笑，“大队长，这几天村里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刘德厚想了想，“就是知青点那边，张明远跟几个小混混走得近，我让人盯着了。你放心，出不了事。”
傅南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从刘德厚家出来，傅南洲回了医务室。
他刚进院子，还没坐下，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村民端着盆、拎着篮子，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傅大夫，我们拿东西来跟你换海鲜了！”
傅南洲叹了口气，只好又出去应付了一阵。
等他把所有人打发走，已经是中午了。
他关了院门，回到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大白面馒头，就着剩下的海鲜，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完饭，他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休息。
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
“纺织厂那几个人，公安应该已经布控了吧？今晚十点半，后门，库房。只要公安提前埋伏，那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张明远要是知道他的“靠山”被抓了，会是什么反应？
傅南洲嘴角弯了弯，翻了个身，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快黑了。
傅南洲起来，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坐在院子里喝。
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什么会。
他端着茶缸子，看着天边的晚霞，想着方总的事。
”姐夫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查了吧？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结果。“
副团长孙卫国给他的那张纸条，他收在空间里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许用得上。
还有那几个工程师，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搞的是什么东西。
能让特务在火车上动手，肯定不是一般的项目。
傅南洲喝了口茶，把这些念头都压了下去。
想那么多干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日子过好。
采药，搓药丸，给人看病，养野牛，养鱼，种菜，偶尔上山打打猎，去海边赶赶海。
日子虽然平淡，但自在。
没有张怀远的算计，没有周淑怡的假笑，没有张明远的怨恨，没有宋玉兰的纠缠。
就他一个人，安安稳稳的。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慢慢亮起来的星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就是，树欲静而风不停啊。张明远就不能老实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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