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格兰杰小姐，你错过的可太多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礼堂高窗，落在一张张长桌上。
随着留校学生陆续返校，礼堂也渐渐热闹起来。
罗恩刚把黄油抹上面包，便听见礼堂门口又传来一阵行李箱轮子滚过石砖的声音。
“假期怎么能结束得这么快？”他咬下一大口，含糊地抱怨，“我总觉得才刚开始。”
哈利正拿着叉子，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听见这话，随口说道：
“罗恩，你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昨晚还没有今天这么明显啊。”
罗恩看了一眼逐渐坐满的长桌，准备再拿一片面包，身后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哈利！罗恩！”
赫敏站在过道旁，行李箱的拉杆还握在手里。
围巾将她的头发压得有些乱，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明亮得很。
“赫敏！”罗恩举起手，哈利也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欢迎回来。”
“我还以为得去公共休息室找你们。”赫敏放好箱子，在旁边坐下，“假期过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把作业……”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停在哈利脸上，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嗯......”
“哈利，你是不是瘦了？”
哈利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罗恩正端起南瓜汁，顺口接道：“哦，我们前段时间在治疗翼住了几天。他比我躺得久，大概是这个原因。”
哈利的手停在脸旁，随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他。
赫敏转过头，看向罗恩，又看回哈利。
她刚才还准备拿餐具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治疗翼？”
“发生什么了？”
“赫敏，你不用太多担心，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哈利看了罗恩一眼，试图将这句话说得轻松些。
可惜，罗恩已经放下杯子，眼睛也亮了起来。
“哈利！这可不是一点意外！”
“格兰杰小姐，你错过的可太多了！”
“罗恩……”
哈利还没来得及提醒，那家伙便已经转向赫敏，开始讲述奇洛的事情。
最初发现的异常，城堡里的混乱，突然蔓延的魔鬼网，还有三个人后来遇见的黑巫师，被罗恩一路讲了下来。
赫敏起初还会追问，听到后面，连面前的早餐都忘了。
“奇洛教授？”她压低声音，“所以，那些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没错！我们当时还……”罗恩正要继续，哈利将杯子往他面前挪了一点，提醒他放低音量。
罗恩会意地凑近，语气却更加激动了。
尤其是说到那道光时，他甚至从长凳上站起来，张开双手，差点碰到旁边的牛奶壶。
“然后，哈利就这样——轰！整个地方都亮了！”
“赫敏，你明白吗？就像太阳掉进了霍格沃茨！”
赫敏抬头看着他。“太阳？”
“是的！哈利真的召唤出了太阳！”
哈利伸手扶稳牛奶壶，将罗恩拉回座位。
赫敏已经转过脸，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真的……”
“罗恩说得有些夸张。”哈利咳了一声，“那仍然是荧光咒。”
赫敏的眼睛越睁越大，目光在哈利和罗恩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件事，最后终于忍不住惊呼：
“梅林啊！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副震惊得不知该从何问起的模样，让罗恩满意地挺起了胸膛。
“一场真正的冒险！”罗恩说完，像是被自己的话提醒，伸手拍了拍桌沿，“对了，我有个好主意。”
哈利立即看向他。“什么主意？”
“赫敏，你不是很擅长写东西吗？要不把这次的经历写下来？”
“我告诉你细节，你负责整理文字。完全可以写成一个故事！”
赫敏愣了愣，罗恩却已经清好嗓子，郑重宣布：“标题我都想好了——《哈利和罗恩勇闯地下迷宫，击败邪恶黑巫师》！”
“怎么样？光听名字就很精彩吧？我敢说，这个故事一定可以大卖！”
他还想加上点什么，哈利已经伸出手，捂住了那张越说越兴奋的嘴。
“唔唔！”
“罗恩，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吃饭比较好。”哈利将他的餐盘推回来。赫敏看着两人，笑出了声。
“真让你口述，恐怕写到最后，霍格沃茨连校长都不需要了。”
罗恩好不容易挣开，刚要解释自己也没有那么夸张，赫敏的笑容却淡了下来。
“可你和哈利受伤的事，还没讲清楚。”
罗恩安静了。他看了看哈利，没再急着接话。
哈利将那段经过简短说了一遍。
占过上风，准备撤离，随后中了陷阱，三个人接连失去反抗能力，再到斯内普及时赶来。
他没有讲得惊险，赫敏却越听越皱眉。
“所以，你们最后几乎……”她停住了，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哈利点点头，随后认真补充：“已经没事了。庞弗雷夫人检查过，我们现在也恢复了正常。”
“你们至少应该给我写封信。”赫敏看着两人，声音低了些，“尤其是你，哈利。刚才听他说到你们倒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抱歉，赫敏。”哈利收起笑意，“我起初想着等好一点再说，后来又以为，等你回来讲也一样。是我考虑得不够。”
赫敏张了张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准备好的几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下次不许这样了。”
“我觉得，最好也别再有下次了……”罗恩小声说。
赫敏看过去，他立即举起双手。
哈利替她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面前，这才让那份绷紧的气氛松开一些。
礼堂入口处，很快又出现了几道穿着绿色边饰长袍的身影。
德拉蔻正和高尔、克拉布说着什么，铂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圣诞假期似乎让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脸颊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红润。
经过两张长桌之间的过道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格兰芬多的方向。
随后，停住了。
那个黑发少年正坐在人群中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恰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哈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笑容，朝她抬了抬手。
德拉蔻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也悄悄多了一丝笑意，她带着高尔和克拉布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德拉蔻，欢迎回来。”
“波特。”她看着他，“看来，你还没有把本小姐忘记。”
“怎么可能？”罗恩立即接过话头。“毕竟某位马尔福小姐可是相当擅长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德拉蔻挑起眉梢。
“哦？韦斯莱，你这是在夸奖我？”
“当然不是。”罗恩一本正经地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把答应我的点心带回来。”
“……”
德拉蔻盯着他看了两秒。“韦斯莱，你的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别的东西吗？”
罗恩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那个自信、骄傲，说起话来总是毫不客气的马尔福小姐，终于回来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哈利。
很好。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好久不见，马尔福。”赫敏朝她笑了笑。
德拉蔻点头回应，目光却又落回哈利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哈利让她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手臂，“庞弗雷夫人允许的，放心。”
少女握着书包带的手松了一些。“那就好。”
她还想问问最近的训练，高尔却已经看了眼克拉布。
两名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很自然地向后让开。
“小姐，您或许还有些事情要忙。我们先去长桌那边？”
克拉布也点头。“会替您留好位置的。”
德拉蔻稍稍一顿，刚看过去，两人便已经朝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那副体贴得过分的模样，让她耳尖有些发热。
这两个家伙，倒是安排得很周到。
“你那两位朋友，一直都很照顾你。”哈利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说道。
“她们当然是很优秀的斯莱特林。”德拉蔻答得自然，随后又补上一句，“不过，和本小姐相比，还差了一点。”
罗恩低声嘀咕：“还是老样子。马尔福，我还以为你多少能变一些。”
“韦斯莱，如果你对本小姐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已经说出来了，马尔福。”
“我没有听见。”少女轻哼一声，懒得再理会他。
哈利往旁边挪出一些位置，德拉蔻便坐了下来，书包顺手放在长凳一侧。
赫敏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交谈，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一些。
她当然很高兴重新见到朋友们。
只是看着三人如此熟悉的相处方式，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过了很多。
那些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的经历，那些随口就能接上的话题，还有彼此之间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她明明只是离开了一个假期，怎么感觉回来以后，自己反倒成了那个跟不上话题的人？
赫敏轻轻抿了抿嘴唇，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
“马尔福，”她重新问道，“刚才罗恩讲的那些，你也全都经历了？”
德拉蔻看了哈利一眼，点头，将那晚的事情补充了一遍。
罗恩几次想把某一段讲得更精彩，都被她纠正了用词。
“韦斯莱，挡住去路和彻底制服，是两回事。”
“我是在帮赫敏理解当时的气势！”
赫敏听完，顺便将刚才那个书名复述给她。
德拉蔻猛地转过头，瞪向罗恩，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么，你的故事里，本小姐去哪儿了？”
“那只是暂定！”罗恩迅速回答，“还可以改！”
哈利笑着喝了一口茶。
赫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那份后怕又落下去一些，另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却清楚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杯中的热气早已散去，她却一直没有喝上几口。
哈利放下杯子时，看见她还捧着那杯茶，稍稍想了想，他主动开口：
“对了，赫敏。你的假期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少女微微一怔。
“我吗？”
“当然。”哈利笑着说道，“我们都还没听你讲过呢。”
罗恩也转过头来：“对啊！赫敏，你该不会整个假期都在看书吧？”
“我才没有！”赫敏立刻反驳，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被这句话打散了些许。“其实还不错。就是和原本的安排有些区别。”
她本来打算读完几本参考书，结果父母对学校里的事好奇得很，一看见她拿出课本，便总有新的问题。
“我爸爸听说画像会说话，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它能不能提醒人把钥匙放在哪里。”
罗恩立即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我解释了很久，画像并不会知道家里发生的所有事。”赫敏说着，自己也笑了，“后来妈妈把书收起来，让我们先去烤姜饼。”
她还试着给姜饼小人画眼睛，糖霜却挤得太多，其中一个像是始终皱着眉。
父亲看了半天，坚持认为那是个正在思考的小人。
“我妈妈说，看起来很像我读到难题的时候。”
哈利笑出了声。德拉蔻托着下巴，问她最后有没有将那个小人吃掉，赫敏摇头，指了指行李箱。
“带来了一盒。不过，他的眉毛可能已经碰掉了。”
“那也不影响味道。”罗恩说得十分认真。
四个人的笑声又响起来。
赫敏讲到后来，连自己也忘了刚开始准备好的那些训话，只顾着描述父亲怎样替一盘烤坏的姜饼寻找优点。
罗恩听完，越发肯定地点头。“你确实应该帮我写那个故事。”
“罗恩！”
德拉蔻轻哼一声：“我觉得，你还是先学会把事情讲清楚比较好。”
“我讲得明明很好！”
哈利笑着将餐具挪到桌角，给赫敏刚拿出的饼干盒腾出地方。
冬日的阳光穿过高窗，照亮杯沿，也落在几个人凑在一起的肩头。
圣诞假期结束了。
四个人重新坐到一起，连一顿早餐，也多了许多讲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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