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送葬和登基
朱由校失落的回到东宫，他不知道父亲到底怎么了，自从爷爷病重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爷爷说过，权力会改变一个人。父亲是真被权力改变了，还是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
八月初一。
礼部既定大行皇帝谥号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庙号明神宗。
今日秋雨蒙蒙，百官东西分别站在奉天殿广场，恭送大行皇帝梓棺离开皇宫。
孙继业早早便抵达皇宫内，安静的等待送葬队伍过来。以孙继业为首的送葬队伍分别有恩荫英国公、武定侯等勋贵。
皇太子朱常洛亲送大行皇帝棺椁至午门，然后由孙继业率领送葬队伍到天寿山，下定陵。
奉天殿的仪式已经全部举办好，朱常洛今日正式穿戴通天冠、衮冕服，百官举办朱常洛登基大典，定年号泰昌，朱常洛是为泰昌帝。
不过皇宫的仪式孙继业不参与也不在乎。
山路泥泞，孙继业一路扶着棺椁，跟着送葬队伍抵达天寿山定陵。
这里早已修建完毕，守陵太监纷纷前来迎接，跪地痛哭，抬棺到陵口，陵门大开。
孙继业撑着雨伞，一只手背在身后，默默的站在万历皇帝的棺椁前，许久。
第一次写奏本呈上，第一次见到万历皇帝，第一次后知后觉知道他是舅舅，第一次看到那张胖胖的脸，第一次被骂，第一次坑舅舅的钱……一幕幕，仿佛还在昨日，那么的清晰。
嬉笑怒骂，音容相貌……孙继业多么的怀念。
“舅舅，孙承志生了，小家伙很胖。可惜你没有机会见到了。”
“等他大一点，我带他来拜你。”
古人说三岁不上坟，稚子不临墓，等过段时间吧，我在带小家伙来拜祭你。
“干爹~”
王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孙继业，道：“时辰到了，皇爷该封陵了，不要错过时辰。”
孙继业这才反应过来，沉默了许久，才道：“送下去吧。”
几名太监抬着万历皇帝的棺椁进入陵墓，待他们上来后，孙继业咬牙下令道：“封陵！”
陵墓的入口彻底被封死，孙继业双眸一滴滴晶莹的泪花滚滚落下。
“我会好好活着的舅舅，也会开开心心的。”
“你放心，我会照顾小校长大，也会尽我所有能力，去扶持大明继续前进，山河日月不灭，大明永远不亡！”
“舅舅……”
“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现在可以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对你的爱戴却无比真诚。”
孙继业站在陵前呢喃了很久。
秋雨还在落着，孙继业撩袍蹲了下来，默默的烧着黄纸，黄纸越来越旺盛，灰尘扬天而起，最后洒落在各处，和泥泞融为一体。
“干爹，走吧。”
王芳在一旁提醒：“山路危险，雨越来越大了。”
孙继业回头，想了想，道：“你让他们先回去吧。”
“喏。”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都知道孙继业要和他的舅舅多待一会儿，也没有打扰孙继业，默默的离去。
“你也回去吧，司礼监还有很多事要忙。”孙继业对王芳道。
“老奴陪陪干爹。”
“嗯？”孙继业疑惑的看着王芳，王芳无奈的道：“太子……新帝已经开始清算权力了。”
“老奴已不是司礼监秉笔，不日东厂提督恐怕也会被下了。”
孙继业嘴角抽了抽：“他倒是真狠。”
“你呢？没想过改换门庭？”
王芳苦笑道：“干爹，你别看我是阉人，这一辈子老奴看惯了人海浮沉。老奴悟出了一个道理，一辈子只能跟一个人。”
“你感悟的很好。”
“那么东厂可有培养出来的心腹？”
王芳道：“有！全部都分配到干爹的府上了，派出去的人都是老奴的心腹，现在东厂和锦衣卫老奴能调动的人已经不多了。”
孙继业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人生总有起伏，但这个过程不会太短，所以……恭喜你，你悟出的这个道理很实用。”
王芳不知道孙继业说的什么意思，也不明白现在孙继业还有什么后手，但正如他说的，如果改换门庭，其实下场也是死，不如做个忠心的人，反正结局也不会改变。
“走吧。”
孙继业又在定陵待了一会儿，才对王芳开口。
“好！”
王芳护送孙继业下山，在走到半山腰时，周围树林忽然动了起来。
王芳眯着眼，“果然有人迫不及待了！”
“给咱家出来！”
唰唰唰！
箭矢铺天盖地的从周围天空密密麻麻的射来，王芳立刻带着孙继业后退数步。
“小的们！”
王芳当然安排了后手，十余名东厂番子持盾蜂拥而出，护在孙继业身前，盾牌将孙继业严严实实的遮挡住！
“干爹稍等！”
王芳尖声道：“咱家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崽子们的斤两！”
他迅速飞奔出去，少顷后，树林内的尸体纷纷朝着天空飞舞。
短暂嘈杂后，周围恢复安静，地上的泥泞伴随着红色的血水缓缓的流淌着。
王芳手中抓着一名刺客飞奔到孙继业身前，那刺客已经奄奄一息，四肢瘫软，显然已经被王芳给废了。
“谁派你来的？”
王芳厉声询问。
那刺客没说话，王芳眯着眼，阴郁着脸道：“好硬的汉子。”
他从那汉子肩上将箭矢拔出来，单手掐断，朝着他的下体猛地刺了下去，凄厉的呼声瞬间高亢的响起。
“谁派你来的！”
“咱家在问你一遍！”
对方依旧没有开口。
孙继业拦住了王芳：“我来。”
孙继业从番子手上接过了朴刀，将那刺客的手按在地上，一刀一刀的切着他的手指。
“你可以不说，但我也能查到。”
“说么你痛快的死，不说么，我再去找你的家人，你有家人吧？你能护得住他们吗？”
“孙某说话算话，说出来我不动你的家眷，毕竟他们是无辜的。不说的话……那不好意思，没有人是无辜的！”
那汉子冷汗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咬牙道：“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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