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登船，黑曜石号的奢华与底层的阴暗
黑曜石号靠近泊位时，温故站在贵宾通道尽头，远远看着那艘巨轮缓缓靠岸。
霍准站在她身侧，西装剪裁利落，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
他侧头：“记住身份。”
温故挽住他的手臂。
“海外医疗投资人霍先生，未婚妻温小姐。”
“很好。”
两人随着其他贵宾一起登船。
刚踏进贵宾大厅，温故就被眼前的排场晃了一下眼。
大厅中央悬着巨大的水晶灯，墙面挂着几幅名画。工作人员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之间，旁边还有私人拍卖展示台。
一枚古董胸针摆在玻璃柜里，旁边标着七位数的起拍价。
霍准低声问：“不感兴趣？”
“贵。”
“我们现在应该感兴趣。”
温故端起服务生递来的香槟，却没有喝。
“那我盯着。”
“别盯得太认真。”
“为什么？”
“容易露馅。”
表面上，她确实像个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的年轻投资人未婚妻，安静，克制，对周围的一切带着一点好奇。
可走了不到五十米，她已经发现了三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名服务生经过他们身边时，右手始终贴着身体，手腕位置有一道红色束痕。
那不是手表留下的印子，更像是长时间被紧束过。
第二名女服务生端着酒杯走过来，脚步看着平稳，左腿落地时却明显比右腿慢半拍。
她应该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
第三个问题出现在侧门。
贵宾大厅旁边有一道不起眼的员工通道，门上装着电子锁。温故刚经过，里面出来两名船员，门锁自动闭合。
一个船员刷卡进去，只用了两秒。
另一个人出来时，门却立刻反锁。
温故脚步慢了一点。
霍准立即察觉。
“看什么？”
“门。”
“有什么？”
“锁门频率不正常。”
霍准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温故继续说：“员工通道不会频繁单向锁死，这里的进出很受限制。”
“今晚我们不是来查船员的。”
“我知道。”
“那就别盯得太明显。”
温故偏过头看他。
“你让我假装花瓶，我不会。”
霍准顿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让你当花瓶了？”
“你刚才说别看。”
“我说别盯。”
霍准看了她两秒，最后只说：“保持正常。”
“明白。”
两人继续往前。
贵宾大厅里越来越热闹。
几名客人在酒台旁聊天，话题从医疗基金谈到私人游艇，又谈到今晚的慈善拍卖。
温故听着那些谈话，心里把几个关键词记了下来。
医疗研究。
匿名基金。
海外实验室。
慈善晚宴。
这些词与医院资料开始重合。
她正想提醒霍准，前方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霍先生？”
一个穿着深灰色礼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容客气。
“没想到您也收到邀请了。”
霍准自然地回以微笑。
“第一次参加。”
“那今晚一定会让您满意。”
男人目光落到温故身上，一顿。
“这位是？”
霍准没有迟疑：“我的未婚妻。”
温故主动伸手。
“温故。”
男人与她轻轻握手，笑道：“温小姐很漂亮。”
“谢谢。”
那人没有继续多问，很快被另一位宾客叫走。
等他走远，温故才低声说：“他不是普通客人。”
“看出来了？”
“右手虎口有茧，常握笔，也常做精细操作。手腕没有表，却戴过腕带，摘下不久。说话时一直在观察周围，不像单纯做投资的。”
霍准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还像花瓶吗？”
温故认真想了想。
“不像。”
“确实。”
这时，贵宾区的电梯门打开。
一名船员快步走出来，低声与另一名工作人员交谈。
“下面的人到了。”
“全部？”
“八个。”
温故听见这句话，脚步不自觉停住。
霍准也停了。
两人没有对视，只借着旁边一面镜子的反光观察电梯方向。
那名船员很快又按下电梯。
电梯没有去上层，而是直接向下。
温故轻轻碰了一下霍准的手臂。
“跟不跟？”
霍准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带着她走到员工通道附近。
那里正好有一部备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两人跟着一名推餐车的船员进入。
船员看见他们的贵宾身份，没有阻拦。
电梯向下。
楼层数字连续变化。
五层。
四层。
三层。
直到负一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温故明显感觉空气变了。
这里没有贵宾大厅里的香水味，也没有音乐。
只有消毒水、金属和潮湿空气混在一起。
通道两侧灯光很暗，几名船员站在远处。
而就在前方，一道铁门刚好打开。
八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衣服，手腕上全部戴着黑色腕带。
没有人说话。
他们排成一列，在两名船员的带领下快速经过。
温故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人走路很慢。
黑色腕带上没有姓名标识，只有一个极小的银色图案。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温故心头一紧。
她刚准备仔细看，霍准已经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是情侣间的亲密动作。
是提醒。
别追。
下一秒，最后那人回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方看向他们。
温故没有躲。
她甚至端起酒杯，露出一个贵宾该有的笑。
对方看了她两秒，转身消失在另一道门后。
电梯门缓缓合上。
温故压低声音：“他发现我们了。”
“未必。”
“他回头了。”
“回头不代表发现。”
霍准的语气很稳。
他们身份特殊，主动追踪很可能让卧底身份暴露。
可刚才那一幕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黑曜石号的底层，藏着一群不能出现在贵宾区的人。
而他们去的方向，正是船上禁止进入的区域。
电梯重新向上。
温故问：“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刚才那八个人，手腕都戴黑色腕带。”
“嗯。”
“但那个领头的船员没有。”
霍准沉默片刻。
“说明腕带不是船员识别标志。”
“更像客人。”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这个判断意味着，刚才那群人很可能不是被押送的工作人员，而是被某种特殊身份筛选出来的宾客。
电梯门再次打开。
外面依旧灯火通明。
音乐重新传进耳朵，香槟杯碰撞声清脆悦耳，仿佛刚才的地下通道从来没有存在过。
温故重新挽住霍准的手臂。
“这船挺有意思。”
霍准低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邀请函只有两个人了吗？”
温故点头。
“不是邀请我们来吃饭。”
“是邀请我们来选边。”
霍准没有回答。
远处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大厅中央，一块巨大的屏幕缓缓落下。
所有宾客都停下交谈。
服务生整齐站到两侧。
悠扬的音乐逐渐停下。
温故抬头，看见屏幕中央浮现出黑曜石徽标。
下一刻，整艘邮轮的广播同时响起。
“尊贵的客人们，欢迎参加今晚的欢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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