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结果,大家却没当一回事
到了食堂,江野让季鸯占座,他去买饭,他知道季鸯喜欢吃什么。
季鸯看范红英在,想了想,还是跟着一起了。
食堂第一天开伙,做了大菜,也就是红烧肉。
江野点了一份红烧肉,又点了份炒白菜,和一份萝卜炖粉条。
给季鸯要了米饭,他自己则是要的馒头。
季鸯帮忙端着饭盒,找坐位的时候,待看到他们专业的赵新军时,季鸯带着两人坐了过去。
也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赵新军同志是书里边发生山洪的那个村子。
书中写的是江母在江野忌日的时候去看他,结果下暴雨 ,山洪爆发,为救人,牺牲了。
其实挺离谱的。
按正常来讲,江野是四月份没的,忌日自然也是四月份,四月份一般不会下太大的雨,春天都是毛毛雨,但书里却写,那天雨很大。
就好像为了故意要把江母写死一样。
季鸯为了这事,还专门在那一年拉着江野去那个村后边的山上溜达过,表面上是郊游,实际上,她偷偷写了一张纸条包着石头扔进了村里。
村里人能不能看见,看见后又信不信,只能说,看天了。
这年头破除封建迷信,季鸯总不能过去拉着村长说,你们村马上就要山洪爆发了,听我一句劝,赶紧搬走吧。
那人家搬没搬不好说,她肯定得搬,从京市搬到最偏远的农场。
从此吃不饱,穿不暖,还累死累活。
之前班里自我介绍的时候,有说家是哪里的,季鸯有注意赵新军就是那个村的。
挺巧。
江野不明白媳妇儿为什么要跟赵新军凑桌。
不过他们家人都这样,在外面会给对方面子。
坐下后,季鸯跟赵新军打了个招呼,“赵同志,你好,我也是新闻专业的,而且也是京市本地人。”
“你好。”班里的同学太多,赵新军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季鸯说道,“我姓季,叫季鸯。”
她说完拉着范红英,“这位是范红英,同样跟咱们一个专业的。”
至于江野,季鸯也介绍了下,“我爱人,江野。”
“你们好。”赵新军礼貌的说道。
季鸯主要是想问问那个村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这事也不能直接问,所以,打过招呼后,她就开始吃饭。
倒是江野,很快跟赵新军熟悉起来。
两个男人共同的话题很多,包括赵新军说起他们大队种的粮食,江野都能聊上两句。
等聊起他们那个大队的时候,季鸯就说,“说起来,我跟江野我俩以前还去过你们那个村呢。”
“是嘛?”赵新军问,“你们是有亲戚在我们村吗?”
季鸯摇头,“没有,就以前上班的时候,周末休息,我跟江野我们俩想四处转转,听说你们那个山有蕨菜,我俩想弄点蕨菜吃,就去了。”
“我们那山上蕨菜是挺多的,不过,我们村的人也很多去山上摘的,你们要去晚了,都摘不着。”
“当时我们摘了还挺多的,小野哥用腊肉炒的,特别香,可好吃了。”
“你要想吃,咱们今年还去。”江野说。
“好呀。”季鸯点头。
她又道,“说起来,小野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去的那年,没两天,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呢。”
“是挺大的。”
提起那年的雨,赵新军就有话说了。
“那年的雨是真的大,往前十几年应该都没那么大的雨,我们祖祖辈辈就住在山脚下,这么多年都安安稳稳的,结果,谁也没料到,那年我们村子居然爆发了山洪。”
说到这儿,赵新军放下手里的碗筷,脸上满是后怕,语气也沉重下来。
“我印象特别深,暴雨下了大半天,山上的积水就顺着山沟往下猛冲,水流裹着泥沙,碎石和断枝,声势特别吓人。”
“我们村子紧贴山脚,首当其冲,村口的土路很快被泥水漫过,不少低矮的院墙、柴棚也轰然塌了。”
“浑黄的泥水顺着往院子里灌,到处一片狼藉。”
“当时全村人都慌了,村干部扯着嗓子指挥大家往地势高的地方跑,我爷爷舍不得家里的东西,非要让我们抱上,我害怕呀,没抱那些东西,背上他就走。”
“当时家里养的鸡,还有大队养的猪,损失了不少。”
“后来,上边还去我们村慰问过,给了补助,帮我们盖房修房,要不然,那一年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么严重?”季鸯说。
赵新军点了点头,“是啊,有三个被冲走的人没找回来呢,可严重了。”
顿了顿,赵新军想起一事,“其实这事发生之前,我们村里还出过一桩怪事,有人在村头的大柳树下捡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提醒,说近日会有大暴雨,当心山洪,让大伙提前转移避险。”
江野听到这儿,也来了兴致:“还有这事?那村里有人当回事吗?”
“哪有人往心里去啊。”
赵新军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一张来路不明的字条,谁都只当是旁人恶作剧,大家谁都不当一回事。”
“而且,我们祖祖辈辈在山脚下住了几十年,寻常大雨年年都有,一直都没事,所以,大家压根不信会有山洪什么的。”
就因为这份侥幸,还是出了事,有两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还有一个孩子,和一个没反应过来的女同志,就那样被冲走了。”
“事后村里人再想起那张字条,个个追悔莫及,可惨剧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用了。”
季鸯垂下眼帘,心绪复杂。
旁边的范红英听得连连唏嘘,轻声感慨:“天灾无情,又遇上这事,实在让人痛心,不过,给你们丢纸条的,你们找出来是什么人了吗?”
赵新军摇了摇头,声音低到只有他们这一桌能听见。
“没有,不过我听我爷说,以前有会算的,很厉害的,看星星就能算出天气什么样,也许是人家算出来了,只是不能正大光明说出来,就以这么个方法提醒我们村,结果,大家却没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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