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包厢里递出救命名单
76号特工总部。
情报处副处长办公室。
苏锐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办公室房门便被人推开。
走进来的人正是冯曼娜。
她没有绕圈子，一进门就直接说道：“苏处长，我还是认为蓝胭脂有军统嫌疑。”
“我申请立即逮捕她进行审讯！”
前段时间，美食面馆那场伏击本来就是苏锐提前布下的局。
为了把冯曼娜一步步套进去，郑耀先、明台行动组都参与其中。
最后冯曼娜在撤退过程中被打伤。
她的伤势虽然看起来不轻，却并没有真正危及性命。
左肩属于贯穿伤，在医院休养几天以后，恢复得差不多，她便重新回到76号工作。
而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苏锐要求抓蓝胭脂。
苏锐抬眼看着她：“你说蓝胭脂是军统，有证据吗？”
冯曼娜显然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立即说道：“苏处长，我觉得这一次军统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天他们专门找了一个从背后看起来像蓝胭脂的女人，把我引到美食面馆。”
“如果蓝胭脂跟军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为什么偏偏要模仿她？”
“为什么不用其他人的样子？”
冯曼娜盯着苏锐：“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苏锐听完，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冯科长，这最多只能算你的推测。”
“不是证据。”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当天上午，蓝胭脂一直在我的办公室。”
“这一点不只是我能证明，情报处还有其他人同样看见了。”
“你说军统故意模仿蓝胭脂的背影，把你引入陷阱，所以蓝胭脂就是军统。”
“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
冯曼娜皱眉。
苏锐又说道：“就算有人曾经看到蓝胭脂出现在所谓军统据点附近，也不能证明她一定知情。”
“她有可能只是正常经过。”
“更何况现在连这一点确凿证据都没有。”
“你觉得她有问题，我可以理解。”
“但76号抓人，总不能只凭一句怀疑。”
“如果你能拿出真正证明蓝胭脂是军统的证据，我马上下令抓人。”
“可如果没有，就不能仅凭猜测定罪。”
这一番话说下来，冯曼娜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因为她自己也清楚。
目前掌握的东西确实都只是推论。
没有任何一项能够真正把蓝胭脂钉死。
片刻后，冯曼娜还是有些不甘：“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继续逍遥？”
苏锐淡淡说道：“我要的是证据。”
“只要证据够硬，她跑不了。”
冯曼娜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只能点头。
“好。”
“看来要抓她，只能先把证据找出来。”
苏锐没有再说什么。
冯曼娜转身离开办公室。
看着房门重新关上，苏锐眼神逐渐变得平静。
冯曼娜根本不知道，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早已经踩进了苏锐提前准备好的局里。
之前的美食面馆伏击，从来就不是为了直接杀她。
真正目的，是让越来越多的证据和疑点朝她身上聚拢。
最终坐实她“军统内线”的身份。
只要这件事成功，很多问题都能一起解决。
冯曼娜继续留在情报处，不仅一直压着蓝胭脂，还会随时威胁蓝胭脂的安全。
她一旦倒下，蓝胭脂才有真正往上走的机会。
同时也能够削弱外界对蓝胭脂的怀疑。
走到如今这一步，以冯曼娜的性格和所作所为，苏锐已经不可能继续留她。
整个局，正在按照原来的方向推进。
而冯曼娜本人对此依旧毫无察觉。
……
米高梅歌舞厅。
魔都的歌舞厅文化，最初和外来水手关系极深。
到了30年代，大批外国水手经常在外滩附近朱葆三路一带活动，各种西式音乐、舞蹈也随之迅速传播。
短短几年时间，魔都便出现了大量舞厅、咖啡馆以及娱乐场所。
米高梅歌舞厅正是其中之一。
一般来说，这类舞厅真正热闹的营业时间，会从下午5点一直持续到午夜12点左右。
不过为了多做几轮生意，不少舞厅下午1点便已经开门迎客。
下午1点到5点通常被称为“交际茶舞”时段。
这一时间段票价相对便宜。
来的客人大多是普通舞女、小职员或者学生。
真正生意最好的时候，则集中在周六和周日。
而今天，正好就是星期六。
米高梅歌舞厅里面自然比平时更加热闹。
音乐声、谈笑声混在一起，舞池里也已经挤满了人。
苏锐进入歌舞厅以后，很快便在人群里找到了李小男。
此时李小男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格瓦斯。
苏锐走过去，顺势坐在她旁边。
“waiter。”
“也给我来一杯格瓦斯。”
服务生很快应声离开。
苏锐侧头看了李小男一眼，笑道：“怎么回事？”
“看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李小男摇了摇头：“没什么。”
“拍戏的时候碰到一点烦心事而已。”
苏锐顿时笑了：“需要我帮你出头吗？”
“我去你们电影制片厂转一圈。”
“保证从上到下没人再敢给你脸色看。”
这话还真不算夸张。
凭苏锐如今76号情报处副处长的身份，普通人看到他确实要忌惮三分。
尤其是在魔都。
76号这块招牌本身就足够让人害怕。
为了制造恐怖气氛，76号这些年没少使用各种残酷手段。
悬挂人头、往被威胁者家里扔断肢、门上插匕首、寄子弹和恐吓信，甚至直接绑架人质，这些事情都曾经发生过。
仅仅从1939年到1943年不到4年的时间里，和76号有关的暗杀、绑架等事件便超过3000起。
平均下来，每年接近1000件。
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普通人哪里敢轻易招惹？
真要让电影制片厂的人知道李小男和苏锐关系不一般，恐怕以后见到她都得客气几分。
李小男没好气地白了苏锐一眼。
“算了吧。”
“你真要去我们制片厂走一趟，我估计以后连朋友都交不到了。”
苏锐笑了笑，没有继续坚持。
两人坐在吧台边喝了一会格瓦斯。
过了片刻，苏锐忽然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太吵了。”
“要不要找个包厢，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李小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啊。”
“谁怕谁？”
两个人很快离开吧台，找了一间相对安静的包厢。
进入房间以后，他们并没有马上说正事。
而是先分别检查了一遍包厢。
确认门外没人盯梢，房间里面也没有任何异常以后，气氛才真正发生变化。
李小男看向苏锐，低声问道：“你这么急着约我见面，不会已经把天籁计划的名单搞到手了吧？”
苏锐点了点头。
“嗯。”
说着，他直接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名单递了过去。
“这就是天籁计划涉及的全部潜伏人员信息。”
“你尽快传回组织。”
李小男接过名单。
才看了几眼，她脸上的神色便明显变了。
惊讶之中，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向苏锐：“你还真把名单弄出来了？”
“这速度……”
“比我原先估计的快多了。”
天籁计划名单到底有多重要，根本不需要多解释。
只要拿到这份名单，就能够赶在小鬼子正式行动之前，把那些潜伏人员一个个挖出来，从源头上破坏他们投放霍乱病毒的计划。
否则一旦真让这些人把霍乱病毒投入水源，造成的后果绝对难以想象。
霍乱最危险的一点，就是水源传播。
尤其是在卫生条件恶劣的地区，江河、沟渠、池塘、湖泊、水井，甚至港湾附近的水域，只要受到污染，就可能成为病毒迅速扩散的渠道。
一旦通过水源形成暴发性传播，患者往往会围绕污染水域大量出现。
而且水还不是唯一传播途径。
被污染的食物同样可能造成传播，其危险程度仅次于水源。
除此之外，病人和带菌者接触过的物品，如果沾染了埃尔托弧菌，也存在继续传播疾病的可能。
甚至在霍乱流行期间，苍蝇之类的媒介昆虫同样可能携带病菌。
所以在眼下这个战争年代，霍乱一旦真正失控，绝对是一场灾难。
李小男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单，越看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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