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另一条路
与此同时。
被关押在特高课牢房里的冯曼娜，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南田洋子显然没有因为她过去替76号做过多少事情就手下留情。
既然已经认定她是潜伏的军统人员，审讯手段自然不会客气。
一轮又一轮逼问下来，特高课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真正有价值的内容。
不是因为冯曼娜嘴硬到死都不肯交代。
而是她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交代。
她本来就不是军统的人。
可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在南田洋子等人眼里反而越像是受过严格训练。
事情因此陷入僵局。
汪曼春对冯曼娜也算熟悉。
她知道这个女人性格强硬，软的不吃，硬的同样未必有效。
继续这样折腾下去，多半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于是最后，汪曼春干脆向南田洋子提出建议。
既然身份已经基本“确认”，又问不出更多情报，那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直接秘密处决。
最终，这个建议被采纳了。
冯曼娜没有等到公开审判。
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究竟死在什么时候。
特高课内部悄悄处理掉了这件事。
而随着冯曼娜真正被秘密处决，另一边的苏锐也立即收到了系统反馈。
此时，他正在副处长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脑海中突然传来熟悉的提示。
“任务判定完成。”
“冯曼娜的军统身份已被彻底坐实。”
“奖励：黄金宝箱一个。”
苏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黄金宝箱而已，级别算不上多高。
不过这个任务本身就跟白送差不多，他当然不会嫌弃。
“领取。”
“马上打开。”
下一刻，系统再次给出奖励结果。
黄金宝箱开启。
获得1000积分。
同时得到一项侦察、反侦察方面的增益能力。
苏锐很快查看了具体效果。
这项加成并不是直接塞给他一个全新的技能，而是在原有基础上继续强化。
以后执行跟踪任务时，他更容易控制距离、节奏和自身存在感，尽量避免被目标察觉。
反过来，如果有人试图盯梢他，他也能够更早捕捉到异常，从而迅速判断自己是否已经被跟踪。
这东西放在特工身上，实用性非常高。
很多行动失败，并不是因为计划本身出了问题。
而是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现自己屁股后面多了尾巴。
比如秘密接头。
只要被人一路跟到接头地点，那不仅自己危险，还会直接把接头对象一起拖下水。
同样，如果要盯住一个老练特工，自身跟踪水平稍差一点，对方随便绕几个弯就能发现异常。
因此对于长期潜伏的苏锐而言，侦察和反侦察能力越强越好。
他原本在这方面就不差。
如今有了额外增益，无疑又稳了一层。
苏锐心情不错。
“还行。”
“白送的黄金宝箱能开出这种东西，已经不亏。”
奖励既然已经到账，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
冯曼娜那边，应该已经彻底结束了。
虽然苏锐没有亲眼看到处决过程，也没有收到特高课的正式通报，但系统既然判定任务完成，那就意味着所谓“军统身份”已经真正被钉死。
人多半也没了。
……
魔都警务体系经过这些年几次更迭，名称和管辖方式早已发生了不小变化。
清末时期，原本的巡警机构就曾被重新调整。
进入民国以后，南市等区域的警务部门又多次改名。
到了民国26年，原有公安系统再度更换名称。
同年魔都沦陷以后，日伪方面接手城市治安体系，各类警察机构也随之重新划分。
如今整座魔都的警务区域，大体被拆分成东、西、南、北以及中心等多个片区。
这天下班时间。
东区巡警局外。
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停在路边。
车里坐着的人正是苏锐。
他没有进去。
只是透过车窗，观察着不断从巡警局门口进出的人员。
他在等一个人。
顾耀东。
而且这次过来，并不是心血来潮。
苏锐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他的胃口，从来都不小。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身影终于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顾耀东。
苏锐当即推门下车，径直朝他走去。
顾耀东刚走出没多远，就发现有人拦到了面前。
他抬头一看，很快认出了对方。
当初李默群遇刺那晚，他曾经见过苏锐。
76号情报处副处长。
顾耀东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苏锐却没有绕弯子。
“有时间吗？”
“想跟你谈点事情。”
顾耀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谈什么？”
苏锐朝停在旁边的轿车示意了一下。
“上车再说。”
换成一般人，突然被76号的人这样找上门，多少都会犹豫甚至害怕。
可顾耀东的性格向来有点轴。
他只是稍微迟疑片刻，便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锐也随即回到驾驶位。
发动机很快响起。
黑色轿车驶离了东区巡警局。
车开上街以后，苏锐一边看着前方，一边随口说道：“如果我的资料没错，你进巡警局应该没多久。”
“现在是在刑侦二处，对吧？”
顾耀东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苏锐又道：“顾耀东，你的一些基本情况，我已经提前了解过。”
顾耀东倒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
他直接承认：“没错。”
“我刚进东区巡警局不久，现在就在刑二处。”
说完，他转头盯着苏锐。
“苏处长。”
“你既然专门跑到巡警局门口等我，肯定不是为了确认这些事情。”
“到底找我做什么？”
“能不能直接一点？”
顾耀东既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苏锐也就没有继续绕圈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开门见山道：“顾耀东，我查过你的情况，也知道你有多少本事。”
“说实话，你继续留在巡警局刑二处，有点浪费。”
顾耀东没有接话，只静静听着。
苏锐继续说道：“你在那里一直不受重视，很多人还排挤你。以你的能力，真正能参与的重要案子没几个，更别说发挥自己的本事。”
“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
“有没有兴趣来76号情报科？”
如今情报科连续几次行动都损失了不少人，正是急需补充力量的时候。
而顾耀东，恰恰就是苏锐看中的人。
现在的顾耀东既不是军统成员，也没有加入地下党，可这并不代表以后不能发展。
至少在苏锐看来，这个人值得培养。
顾家一家人的情况，他同样有所了解。
顾耀东从小生活在一个相当温暖的家庭里。
家境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一直衣食无忧，甚至还有空余房间能够出租补贴家用。
父母、姐姐以及家里其他人彼此照顾，邻里之间关系也不错。
没有太多攀比，也很少有勾心斗角。
顾耀东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所以他身上一直保留着一股难得的善良和责任感。
大学读得顺利，进巡警局以后也没有太大经济压力。
他不需要为了每个月那点薪水拼命往上爬，更不用扛着全家的生计。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那么固执地守着自己最初的理想。
匡扶正义。
保护百姓。
在别人看来有些可笑的八个字，顾耀东是真的想去做到。
苏锐欣赏的，也正是这一点。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耀东终于开口。
“苏处长，谢谢你看得起我。”
“不过……我想我还是不适合去76号。”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苏锐觉得意外。
巡警局如今虽然同样隶属于汪伪体系，可普通巡警每天处理的终究还是治安、命案、纠纷一类事情。
至少从顾耀东自己的角度来说，他还能想办法查案、抓凶手，也能在能力范围内保护一些普通百姓。
可76号不一样。
那里真正负责的是什么，整个魔都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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