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赵惊妤,嫁给我吧!
冯兰挽着秦野的胳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眼底的东西很冷。
秦野站在人群前面,盯着沈砚霆,下颌绷得紧紧的。
“沈砚霆。”秦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来我的订婚宴,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霆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手从旁边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向秦野,一杯自己端着。
“秦总。”他说,“我敬你一杯。祝贺你又订婚了!希望这次你能和冯小姐百年好合!”
秦野盯着他,没接杯子。
“同时也感谢你。”沈砚霆继续说,语气平平的,“感谢你的放手,给我留了一次机会。”
秦野的脸色变了。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攥成拳头。
冯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西装袖子里。“秦野。”
她压低声音,“别冲动。媒体都在。”
秦野停住了。他喘了两口气,盯着沈砚霆。
沈砚霆端着杯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把杯子收回来,自己喝了。
然后他偏头看着赵惊妤。
“走吧。我送你。”
他伸出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皮草拢了拢。
然后他退后半步,让她先走。
赵惊妤迈步往前走,他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目光和闪光灯,走出了宴会厅。
酒店门口,冷风扑面而来。赵惊妤站在台阶上,偏头看着沈砚霆。
“你方才那句‘王家该破产了’,是真的?”
沈砚霆看着她。“真的。”
赵惊妤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柳屿给我发照片的时候。”他说,“顺便查了一下那几个人。”
赵惊妤嘴角抽了一下。他收到照片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人家的底摸清了。
连澳门输钱的事都查到了。她没再问,弯腰坐进车里。
沈砚霆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酒店停车场。
她以为他会送她回家。可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她发现方向不对。
“你去哪儿?”
“海边。”
赵惊妤偏过头,看着他。“海边?”
沈砚霆没接话。车子驶上高速,往东边开去。
半个小时后,停在一片安静的海滩旁边。冬天的海边没什么人,风大浪急,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
只有几盏路灯立在岸边,把沙滩照得惨白。
沈砚霆熄了火,推开车门。赵惊妤也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她裹紧了皮草。
他绕到后座,拿出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她肩上。她抬头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了身。
“沈砚霆。”她开口,“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不管。
“赵惊妤。”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之前跟你说过一句话。我说我想和赵家绑在一起,比联姻更牢固的那种。”
赵惊妤看着他。她记得。在茶室,他端着咖啡杯,说了那句话。
她当时没接,把话题岔开了。
“那句话,我现在再说一遍。”沈砚霆看着她,“比联姻更牢固的那种。”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很深。
“赵惊妤,嫁给我吧。”
赵惊妤愣住了。
她看着他。海风很大,浪很急。
他站在她面前,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乱了,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冬天的海面上落了一颗星。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过他会告白。她想过他会让她做他女朋友。
她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是结婚。
她错过了什么吗?
中间是不是漏了什么步骤?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郑重,略微紧绷着。
下颌线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他在紧张。
她忽然觉得好笑。可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她的心跳得太快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放的烟火。一簇金色的烟花从远处的海面上腾起来,在天际绽开。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明明灭灭。
她看着他。他站在烟火下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笑了。那个笑很轻,可眉眼间那层清冷全化开了,露出一种明亮的、灿烂的东西。
烟火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砚霆看着她那个笑,着了迷。
“沈砚霆。”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你认真的吗?”
“一言九鼎。”
赵惊妤看着他。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沈砚霆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的眸色暗了,嘴唇抿紧了。
他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可她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
“我不能答应你。”
他看着她,没说话。海风把他衬衫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了一拍,微微点了下头。“好。”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原音,可里面有一种压着的东西,“那我送你回去。”
他转身要往车边走。赵惊妤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过。”
沈砚霆停住了。他偏过头,看着她。
“我们可以先从男女朋友做起。”赵惊妤说,嘴角弯了一下,“你觉得呢?”
沈砚霆看着她。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他转过身,往前一步,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背,力道不轻不重,稳稳的。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赵惊妤。”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闷在她头顶。
“嗯。”
“你耍我。”
赵惊妤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
她没说话,可她的手从大衣里抽出来,轻轻搭上了他的腰。
他的手臂在她背上收紧了一点。
烟火还在放。一簇接一簇的,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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