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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不要心慈手软


上海的雨下得比京城还大。

接沈砚霆的车直接开进了沈氏大厦的地下车库。

冯远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脸色发青,手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数据。

两人一路直达顶层会议室。

推开门,长条桌两侧已经坐满了沈氏的核心高管。气压低得吓人。

沈砚霆脱下大衣扔在椅背上,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他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浦东那两个盘口,谁负责的?物流核心线是谁在盯?十分钟,我要听最详细的汇报。哪怕漏掉一个标点符号,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整整一个下午,沈砚霆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各部门的甩锅、辩解和互相推诿。

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修罗,看着底下人表演。

直到傍晚六点多,大屏幕上那条代表沈氏股价的红线终于勉强稳住了跌幅。

高管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砚霆和冯远。

沈砚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捏了捏眉心。

冯远快步走过来,没有出声,而是极其谨慎地俯下身,在沈砚霆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沈砚霆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刚才那点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骇人的阴沉。

他的眸色暗如深潭,翻滚着让人胆寒的杀意。

“消息确凿?”他问,声音冷得掉冰渣。

“确凿。财务那边的流水,还有他私人助理的行程记录,全对上了。”冯远咽了口唾沫。

“给我一查到底。”沈砚霆站起来,拿过大衣,“所有跟他有牵扯的部门,全部暗中控制起来。我要在明晚之前,看到所有的证据链。”

“明白。”

半个小时后,沈家老宅。

雨停了,天还是阴的。

沈砚霆推门进屋,沈母去参加沪上太太们的慈善晚宴了,家里很安静。

他没在一楼停留,径直上了二楼书房。沈老爷子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戴着老花镜看一份财经内参。

听到动静,老爷子抬起头,看到是一脸寒霜的孙子,微微愣了一下。

“砚霆?怎么突然回来了?”老爷子摘下眼镜,神色一凝,“公司出什么事了?”

沈砚霆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爷爷。

“爷爷。这一次,我可能不能放任二叔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沈老爷子看着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

二叔沈明,沈老爷子的次子,也是沈砚霆的亲叔叔。

他一直以来都因为没能在老爷子手里拿到接班权而耿耿于怀,常年在集团内部尸位素餐,沈砚霆念在血亲,也就一直养着他。

但他这次触了底线。

“他动了内部?”沈老爷子低声问。

“霍家给的胆子。我想,他大概觉得,只要把我拉下来,这沈家的家业,就能轮到他或者他儿子来坐了。”沈砚霆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老爷子看着面前这个孙子。从二十出头接手沈家,到如今把沈家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孩子像极了他当年,不,比他还狠,还稳。

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里面只剩下一个真正上位者的决断。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老爷子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沈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继承人。沈家交给你,我放心。至于那些脓包……割了也就割了。”

“谢谢爷爷。”

沈砚霆站起身,转身推开书房的门。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了正上楼的沈父。

沈父看着儿子,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书房里的谈话。沈父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看着沈砚霆,父子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不要心慈手软。”沈父沉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残酷。

沈砚霆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两人擦肩而过。沈砚霆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他这大半天神经高度紧绷,此刻一个人待着,疲惫感才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个最熟悉的视频通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的是赵惊妤。背景是香榭丽舍湾的主卧。

她刚洗完澡,换了件真丝睡袍,正坐在梳妆台前涂身体乳。

镜头刚好能拍到她的手正顺着小腿一点点往上抹。

细腻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沈砚霆原本疲惫的眼眸,瞬间就暗了下来,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那头,赵惊妤把盖子拧好,抬头看向镜头,笑了一下:“忙完了?”

“嗯。”沈砚霆靠坐在床头,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低哑,“怎么还没睡?”

“等你电话呢。”赵惊妤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开始护肤,“今天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明天开始,沈家要清一清门户了。”沈砚霆简单地交代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屏幕里她那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赵惊妤察觉到他的眼神,脸微微热了一下:“看什么呢?你都累成那样了,早点休息。”

“累是累。”沈砚霆盯着她,那眼神像极了在外面打了一天猎,好不容易回到家,看到猎物就在自己窝里的狼,“但看了你,我又觉得还能行。”

“沈总,你这算是耍流氓吗?”赵惊妤笑着怼了他一句。

“耍流氓怎么了。我对我老婆耍流氓,天经地义。”沈砚霆把手机拿近了些,声音变得更低,像在喉咙里含着一口沙,“惊妤。”

“嗯?”

“喊声老公听听。”

赵惊妤抹水乳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子红了:“干嘛突然要听这个,不喊。”

“喊一声。我想听。”他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强势,透出了一丝真实的疲态和委屈。

他在外面杀伐决断,回到家,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赵惊妤看着屏幕里他的眼睛。

他平时总是深不见底、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可此刻,他眉眼间全是疲态,眼底还有未褪的红血丝。

她知道他今天肯定经历了很多她无法想象的博弈与压力。

心一软,她没再矜持,声音轻轻柔柔地响了起来:“老公。”

沈砚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原本靠在床头的身体微微绷紧,那双深沉的眸子仿佛被这个称呼瞬间点燃,暗沉得可怕。

“再喊一声。”他直直地看着她。

“老公。”赵惊妤声音更小了点,但叫得更顺口了。

“再喊。”

“老公。”她被他那眼神烫得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满足他。

“继续。”

“老公……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赵惊妤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可沈砚霆听着屏幕里她软糯的声音,骨子里的占有欲像是被唤醒的野兽。

他的喉咙不断滑动,目光灼热得仿佛能穿透屏幕,一寸寸描摹着她的唇,她的下颌。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好老婆。你这几声管用多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胡说八道。”赵惊妤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赶紧拉起被子盖到胸口,“不早了,你赶紧去洗澡睡觉。我也要睡了。”

“关灯睡觉。”沈砚霆看着她拉起被子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可惜,但唇角是化不开的柔意。

“晚安。”赵惊妤关掉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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