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笑脸面具
箱盖掀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
不对，白天的光应该照进去才对，怎么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林越皱了皱眉，继续往上掀。
箱盖刚掀开一半，一道黑色的虚影猛地从箱子里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离谱，林越甚至没看清它是什么形状。
只看到一张嘴。
一张巨大的、黑洞洞的嘴，没有身子，没有四肢，就那么一张嘴悬在半空中。
嘴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一道裂缝，里面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它朝着林越扑过来。
“操！”
林越本能地举起乌兹就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倾巢而出，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地上，冒着一缕缕白烟。
但每一颗子弹都直挺挺地穿过了那张嘴。
没有血，没有碎肉，没有任何阻碍，子弹穿过黑影，射进了后面的空气里。
林越的瞳孔猛地收缩。
打不着？
黑影毫无阻碍地扑到了他身上。
一股冰凉透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紧接着，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抽走了一样，记忆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思维像是被搅碎了又重新拼回去，怎么都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天旋地转。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路边的灌木丛在视线里拉成一条条彩色的丝线，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袋里筑巢。
随后是剧烈的耳鸣。
林越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乌兹冲锋枪脱了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下意识去捡枪，手指碰到枪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时候捡枪有什么用？
子弹都打不中那玩意儿。
灵魂伤害。
公路求生世界里有一种宝箱怪，不伤肉身，直接攻击灵魂。
前世他只听说过，从来没遇到过，只知道这种东西物理免疫，唯一的办法就是别碰。
据说前世有玩家在第二赛段遇到这种宝箱怪，直接被抽干灵魂，当场暴毙，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还活着，算运气好。
林越咬着牙，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天旋地转的感觉更强烈了，他迈出一步就差点栽倒。
车子就在二十多米外。
还有得救。
但以现在的状态，二十米跟两公里没区别。
他跌跌撞撞地朝车子方向挪，每走一步脑袋里就像有人在敲鼓，咚咚咚，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路面上，疼，但比脑袋里那种空洞的感觉好多了，至少这疼是实实在在的。
手掌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指缝里攥进了碎石子，扎得生疼。
爬起来，继续挪。
十米。
五米。
到了。
林越几乎是摔进驾驶座的，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候，一股花香钻进了鼻子。
淡淡的，清幽的，像是晨露沾在花瓣上的味道。
铃兰花。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竟然消退了一些。
头痛虽然还在，但至少没那么剧烈了，像是从被人拿锤子砸变成了被人拿拳头捶。
花的香味在驱散那种灵魂被侵蚀的感觉。
他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四肢发软，眼皮越来越沉。
手指不受控制地搭在方向盘上，碰到皮革的触感让他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不能睡......还得赶路......盖亚还在后面追......
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个念头还没想完，人就彻底昏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刺目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
林越眯着眼看了一眼天际线，太阳挂在半空，已经开始西斜了。
下午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大扯到了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呲了一下牙。
看了眼系统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从早上八点多到现在，整整睡了将近八个小时。
一个白天，就这么没了。
“妈的。”
林越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震得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了两下。
好好的赶路不行吗？
非要开什么宝箱？
八个小时，以跑车的速度少说能跑两千多公里，现在全喂了狗。
自己以后要是再手贱开宝箱，他就是狗。
不，狗都不如，狗至少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吧，开都开了，罪也受了，时间也浪费了，不看一眼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岂不是亏上加亏？
林越推开车门下了车，脚步还有些发软，但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
脑袋里还有一丝残留的钝痛，像是宿醉没醒透，但至少不影响行动。
走到灌木丛前，那个钻石宝箱还敞开着，盖子歪在一边，里面的漆黑已经消散，阳光照进去，一览无余。
他探头往里看。
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张面具。
白色的，人脸大小，表面光滑，上面画着一个弯弯的笑脸，眼睛是两个月牙，嘴巴弯成一道弧线。
跟游乐园门口卖的那种廉价塑料面具差不多。
只不过摸起来手感确实好，细腻温润，有点像玉，又不完全是玉。
林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没有属性面板，没有装备说明，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系统就像是不认识这东西一样。
就这？
自己差点把命搭上，脑袋差点被那玩意儿掏空，浪费一整个白天，就换来这么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面具？
他把面具拿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说不上什么分量。
“亏大了。”
林越叹了口气，是真亏大了，血亏。
正打算转身回车上，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是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是很多辆。
林越猛地回头。
后方的公路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排黑色的车辆正快速逼近，引擎的咆哮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打开系统面板，盖亚的距离标注赫然在目。
不足三公里。
刚才睡着的八个小时里，盖亚一直在追。
九百多公里的差距，被他追了上来。
八个小时不挪窝，跟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有什么区别？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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