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抵达金乌城
林越扭头看了眼秦姐。
秦姐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半眯着，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跟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嘴脸完全不同，此刻她脸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像是压了很久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林越来了点兴趣。
“你们俩是不是有仇？”
秦姐眼皮都没抬。
“不该知道的别问。”
林越看着她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也没生气。
“得，是我多嘴。”
他没再追问，从方寸之间里掏出睡袋，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铺开，钻进去就睡了。
秦姐没有睡。
她站在窗台边缘，面朝金乌城的方向。
夜色很深，废墟的城市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的光，不知道是哪家幸存者的灯火。
秦姐的目光穿过黑暗，盯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没有移开。
夜风从破碎的窗框里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她也没伸手去拢。
气温很低，她抱着胳膊，肩膀微微缩着，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仇恨，也不是悲伤。
是决然。
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的人，不会再回头的那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越就发动了车子。
秦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没说话。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开始嘟囔了，要吃早饭，要喝水，问今天能跑多远，能到哪儿。
但今天她一句话都没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废墟发呆。
林越瞥了她一眼，也没找话题的意思。
安静点好，正合他意。
科尼塞克JA在公路上平稳行驶，引擎的声音低沉而均匀。
六个小时后。
窗外的天色从清晨的灰白变成了正午的亮蓝，又慢慢往下午过渡。
林越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第四赛段累计里程，9300公里。
按照金乌城在城市公路中心位置的说法，还有几百公里就到了。
就在这时，林越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
原本两侧全是荒废的城市废墟，看不到半个人影。
但现在，废墟之间开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开始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用铁皮和碎砖搭起来的简易棚子，孤零零地立在废楼旁边，像是被人随手丢在那里的。
再往前走了几公里，棚子越来越多，从零星几个变成了成片出现，有些还连在了一起，形成了简陋的过道。
晾衣绳上挂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地上散落着破碗、塑料桶之类的杂物，一股酸臭味隔着车窗都能隐约闻到。
再往前走，开始看到人了。
三三两两的NPC，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面色蜡黄，颧骨凸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有的蹲在路边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锅煮着什么东西，看不清煮的是啥，但闻着不像是正经食物。
有的推着简陋的板车运送碎砖和木材，车轮吱呀吱呀地响。
还有几个干脆躺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皮都懒得抬，旁边趴着一条瘦得肋骨清晰可见的狗。
他们看到林越的科尼赛克JA从公路上疾驰而过，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像是已经对生活不抱任何期待的人，看到什么都不会太激动了。
路边有个简陋的摊位，一个干瘦的老头蹲在后面，面前摆着几条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干肉和几个磕了口的铁杯子。
看到跑车经过，老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但没站起来招呼生意。
秦姐看出了他的疑惑。
“这些都是依附金乌武装生存的人。”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过这也说明，金乌城就快到了。”
林越看着窗外那些破败的棚屋和面黄肌瘦的NPC，皱了皱眉。
“这些人看起来还没壁垒武装的人生活好呢。”
秦姐轻轻哼了一声。
“金乌城里面的人生活优越，自然要有一部分人充当燃料。”
林越没说话，但他听懂了。
就好比上城与下城。
压迫底层人来供给小部分富人。
果然，哪个世界都一样，哪个地方都有阶级。
秦姐没再接话，目光扫过窗外那些衣衫褴褛的NPC，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随着越来越深入，人也越来越多。
路边的棚屋变得密集起来，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规模的聚居点，几十间破房子挤在一起，中间是泥泞的土路，污水横流。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端着半个破碗从棚屋里钻出来，看到跑车愣了一下，赶紧把碗护在胸前，像是怕被人抢了去。
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玩泥巴，看到跑车驶过，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泥巴掉了都没注意。
但没人敢来找麻烦。
看到这辆黑色的跑车从公路上驶过，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到一边。
跑车在这种地方就是身份的象征，说不定是城里哪家的公子哥出来兜风，他们可惹不起。
渐渐地，前方的视野开阔了起来。
一堵巨大的高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墙看上去有十米高，灰色的混凝土浇筑，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墙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探照灯、狙击位，一应俱全。
而墙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颇有一种现代都市的感觉。
和墙外这些破烂的棚屋废墟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墙头上，一面金色的旗帜在风中飘着，上面绣着那只熟悉的三足鸟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光。
城门口的公路明显比外面宽了不少，路面也平整了，不再是坑坑洼洼的碎石路。两侧还竖着路灯杆，虽然现在没亮，但能看出是有人维护过的。
金乌城，就在眼前。
秦姐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墙，神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她缓缓开口。
“林越，你到了金乌城，去哪。”
林越不假思索。
“当然是去体验一下足疗按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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