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坐地起价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头，眉头拧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
女人没看他。
“怎么，我不能来？”
她的语气带着刺，每一个字都扎得人疼。
然后她转向林越，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微微扬了扬下巴。
“第二军团，猎狐。”
林越的眉毛挑了一下。
猎狐。
要塞旗下三大军团之一，第二军团的最高长官。
他前世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这个人长得漂亮，但手段极其狠辣。
对待敌人从来不留活口，对待自己人也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
在她的军团里，犯了错的士兵受到的惩罚比敌人还惨。
漂亮是漂亮，狠也是真狠，不少人称她为蛇蝎美人。
在要塞军方的地位，不比史密斯这个城主低。
林越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口。
“我叫林越。”
“你能出什么价？”
猎狐没回答。
她的目光从林越脸上移开，越过他，落在了科尼塞克的后备箱上。
她走了过去。
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她站在科尼塞克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绑在后备箱上的长空。
长空也在看她。
但他的眼神里，不是陌生人看到陌生人时的警惕和茫然。
而是一种别样的神色。
复杂的，沉重的，像是见到了一个他太熟悉的人。
猎狐盯着长空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长空。”
“好久不见。”
林越挑了挑眉毛。
他看看猎狐，又看看绑在后备箱上的长空，心里顿时来了兴趣。
这两人有故事啊。
本来他还以为是什么纯爱故事线呢，长空和猎狐，一个反抗军军师，一个要塞军团长官，因为阵营对立，因为理想不同，不得不忍痛分开，多年后在战场上重逢，彼此相望却不能相认。
多感人。
结果下一秒，猎狐的脸就变了。
她盯着长空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冰冷的、克制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东西。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长空的影子，像一条终于盯住猎物的蛇。
“桀桀桀。”
笑声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低沉，尖锐，带着一丝癫狂。
“长空，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柔软得像是在说情话，但配上那张扭曲的笑脸，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找得我好苦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长空的脸颊。
长空偏过头，没有躲。
林越站在旁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往后退了半步，打了个冷战。
这女人，脑子有病。
猎狐没理会林越的反应。
她把手伸进军装口袋，摸出一颗东西，随手丢了过去。
林越下意识伸手接住。
升级宝石。
林越的眼睛亮了。
赚了。
“这个人，我买了。”
猎狐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
“把人放下来。”
两个士兵走上前，开始解科尼塞克后备箱上的绳子。
“等一下。”
史密斯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站在几步之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商人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猎狐，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人是在万象城的地盘上，是我先和林越兄弟谈的。”
猎狐停下了解绳子的动作，慢慢转过头，看着史密斯。
她的眼神冷得像刀。
“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史密斯的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猎狐身后的士兵也不甘示弱，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抬起，枪口对准了史密斯的人。
咔嚓咔嚓的上膛声在空旷的集市里响成一片。
两边的人谁也不让谁，手指都扣在扳机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林越靠在科尼塞克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旁观。
这出戏，比他预想的有意思多了。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
谁也没开第一枪。
就在这时候，一个史密斯手下的士兵从远处跑了过来，脚步急促，满头大汗。
他跑到史密斯身边，弯下腰，在史密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史密斯的脸一点一点地绿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盯着猎狐看了好几秒。
“你个疯女人。”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
“走！”
他带着人转身就走，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集市重新安静了下来。
猎狐收回目光，脸上的冰冷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柔软。
她重新转向长空，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这下，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长空闭上了眼睛，没说话。
猎狐的手指在他脸上缓缓滑动，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长空，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
“等一下。”
林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猎狐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越，眉头挑了起来。
刚才那股柔软和甜蜜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脸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冰。
“你还有什么事？”
语气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越站在科尼塞克旁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颗宝石不够。”
“现在涨价了。”
猎狐的眼神里涌上了一层怒意。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嘴角往下压，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刚才不是说宝石或者图纸都可以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随时要爆发的火气。
林越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副无赖到极点的笑容。
“那是刚才。”
“现在是现在。”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颗宝石，不议价。”
猎狐的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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