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找到你了
三架直升机彻底乱套了。
他们像三只掉进玻璃瓶里的苍蝇，机头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旋翼嘶吼着拼命转向，可那辆跑车就像贴在他们身上的影子，他们刚转到一半，人家已经绕到了身后；
他们再掉头，人家又出现在了侧翼。
灵活度差得太远了。
“车载机枪，给他们挠挠痒。”
林越意念落下，车顶的六管机枪转了过来，火舌喷吐，子弹追着最近的一架直升机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砰！
弹幕敲在直升机的装甲外壳上，溅起一连串火星，机舱里的飞行员听得头皮发麻，机身被打得微微一震。
装甲没被击穿，可那密密麻麻的弹孔一个挨着一个，看得人心里发毛。
破防是没破防。
但架不住他一直射啊。
这玩意儿跟拿针扎钢板一个道理，一针扎不透，一针接一针没完没了地扎，钢板也迟早得变成筛子。
更何况他们是在天上飞，机身任何一处管路、旋翼、油箱被打坏，后果都不是闹着玩的。
三架直升机的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飞快地沟通了几句，都意识到这么跟着转下去是死路一条。
“别追了！编队！起阵！”
一声令下，三架直升机同时停止了徒劳的转向，机身一沉，各自拉开距离，在半空摆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
两架加特林分居两角，火力全开，交叉封锁；挂导弹的那架居中策应，机炮和导弹同时指向圆环。
三才阵。
三个方向的火力互相掩护，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
那辆跑车绕到哪个方位，迎接它的都是弹幕，绕圈战术一下子就废了。
林越啧了一声。
“还有点脑子。”
不过，也就这点了。
他嘴角一勾，意念再动。
脚下的七彩圆环没有散，而是整体抬升，一截一截地往上拔高了十几米。
科尼塞克顺着抬升的光带爬升，几个呼吸的工夫，就从三架直升机的侧面，绕到了他们的正上方。
直升机的头顶，是他们火力的死角。
四条机械臂从车身两侧探了出来，抓起手雷，朝着下方的直升机不停丢了下去。
手雷如同雨点一样往下砸。
“上方！注意上方！”
飞行员嘶吼着猛推中距杆，直升机拼命侧滑躲避。
第一架躲得快，机身擦着落下去的手雷堪堪让开；
第二架就没那么走运了，一颗高爆手雷在它尾梁边上炸开，火光一闪，紧接着，爆炸波及了尾梁里的油路。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炸开，直升机凌空断成两截，残骸拖着浓烟翻滚着坠向地面。
剩下两架直升机里的飞行员，眼睛都直了。
他们下意识地拉杆想拉升高度，把那辆跑车甩开。
可机头刚抬起来，他们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跑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升高，七彩的光带想铺多高铺多高，轻轻松松吊在他们头顶上。
两名飞行员心里同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他妈的，一辆跑车，飞得比直升机还高？
论灵活性，这辆车更是把他们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
他们拉升，它跟着升；他们压头俯冲，它顺着光带一个拐弯就又黏了上来，像附骨之疽。
机械臂不慌不忙，又是一轮手雷砸下去。
第二架直升机躲得过第一颗，躲不过第三颗，高爆手雷在旋翼根部炸开，整个主旋翼当场打折，直升机打着旋儿坠了下去，在半空中就被炸成了一个火团。
还剩下最后一架，正是挂着机炮和导弹的长机。
飞行员看着左右两边接连爆开的火球，魂都吓飞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句脏话，压杆掉头，旋翼拉到极限，玩命地朝着城区方向逃。
跑？
林越冷笑一声，奇迹之路顺着他逃跑的方向一截截铺开，直升机的极限速度在他面前跟爬一样，几个呼吸就被追到了头顶。
机械臂扬手，两颗手雷脱手而出。
轰！
最后一架直升机在逃窜的半空中炸成了碎片，残骸混着焦黑的零件，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
“就这？”
天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三缕黑烟悠悠地坠着。
林越意念一动，奇迹之路消散，车身两侧的机翼重新接管气流，恢复了滑翔姿态。
他降低高度，缓缓盘旋，目光落在了刚才那三架直升机升空的位置。
那是一片被高楼围在中间的建筑群，占地面积极大，主楼有十几层高，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楼顶的红色十字标志虽然褪色了，却依然能辨认出来。
一片大型的医院。
林越的眼睛一点点亮了。
找了半天没找着的东西，原来是在这儿。
三架直升机从医院里升起来，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地面上这座看似废弃的医院，就是黑潭老巢的入口。
他盘旋在医院上空，看着楼下那个醒目的红十字，嘴角缓缓勾起。
“找到你了。”
......
地下五百米，B区实验室。
惨白的灯光铺满整座舱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腥甜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舱室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牢笼，框架是手腕粗的钛合金浇筑，四面墙体则是整块的钢化玻璃，厚得能当城墙用。
沃伦博士站在玻璃墙外，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笼子里的东西，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匠人端详得意作品的痴迷。
2号实验体，芬尼克斯。
它足有三米高，脊背佝偻着撑满小半个牢笼，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膜翼，翼展铺开将近八米，翼膜上凸起一条条青筋似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它的脑袋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整个头颅从中间裂开，裂成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嘴，嘴里层层叠叠长满了向内弯曲的尖牙，一开一合之间淌下黏稠的涎水。
四条手臂粗壮得离谱，末端不是人手，而是两寸长的利爪，寒光闪闪。
它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青黑色的角质化质感，一块一块叠在一起，像天生披了一副生物盔甲。
此刻，这头怪物正处于暴走状态。
“哐！哐！哐！”
它一次又一次地朝着玻璃墙撞过来，但钛合金玻璃墙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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