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二号实验体，就这？
芬尼克斯这会儿已经没了样子。
那身硬甲被掀得七零八落，大片大片翻卷着，底下的肉翻在外面，血把整个身子都浸透了，顺着爪子往下滴。
膜翼破得不成形，几个窟窿连成一片，兜不住风。
没了那层甲，普通子弹打进去毫不费力。
前前后后钻进它身子里的弹头，加起来怕不有两三斤。
它膜翼一软，再也扇不动了，在半空里横着颠了两下，打着旋从百米高空坠了下去。
砰！
庞大的身子砸在街道上，砸出一个浅坑，龟裂的纹路从坑沿往四周爬开。
挨着它的两辆废车被撞得横移出去，堵在路边。
灰土和碎裂的水泥腾起来，糊成一大片灰黄色的烟尘，把落点整个罩了进去，什么都看不清。
林越没着急离开。
烟这么大，底下什么情况不知道，谁知道芬尼克斯死没死。
有烟无伤定律他还是懂得的。
林越微微一笑，准备开始补刀。
科尼塞克悬在烟尘上方，四条机械臂从车身里伸出来，末端抓起手榴弹，扯了拉环，一枚接一枚往下丢。
轰！
轰！轰！
火光在烟尘里一团接一团炸开，气浪把灰雾掀得翻滚。
碎片混着碎石四处崩，街道两边的铺面和停着的废车被炸得直跳，墙皮一层一层往下塌。
四条臂还错开了落点。
往街尾丢两枚，断了往外跑的路；
往巷口丢两枚，封了侧面；剩下的全往落点的位置砸。
几百枚丢下去，火光从街这头铺到那头，林越这才抬手，让机械臂停了。
他也不下去，就在天上等着。
过了几分钟，最后一点烟被风带走，整条街露了出来。
路面被炸得坑坑洼洼，新坑叠着旧坑，碎砖和扭曲的钢筋翻在外头。
两边的楼塌了半边，剩下的墙上露着钢筋头，几辆废车让冲击波掀翻，四轮朝天架在路边。
到处还冒着细烟，空气里全是焦糊和火药混在一块的味道。
林越低头找了一圈，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芬尼克斯消失了！
怎么回事？
难道还能偷偷跑了？
他眯起眼再看，一截膜翼挂在断墙上，半截断臂甩在路当中，剩下的全是大大小小、混在碎砖里的烂肉，拼不出一个囫囵形状。
原来不是跑了，是被炸成碎肉了。
“就这？”
他嗤笑一声，“二号实验体，就这点本事？”
这时候，街两头开始往外冒东西。
爆炸声和血味把附近几条街的丧尸都招来了。
它们先是零星从巷口探出头，跟着成片从楼门和翻倒的车底下钻出来，顺着街道往中间汇。
前后不过几分钟，废墟两头就让黑糊糊的尸群堵死，挤不到跟前去的就踩着同伴的背往上爬。
尸堆里头还挤着几个变异种，个头比寻常丧尸高出一头，膀子一摆拨开旁边的同伴，叼起大块的肉往喉咙里塞，油乎乎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林越看了两眼，操纵杆一抬，机身转向城中心，飞走了。
既然芬尼克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那其他的就和他没关系了。
副驾驶上，两个女人脸上的震惊还没消散。
安吉拉握着双刀，盯着底下那片还在涌丧尸的废墟。
她自己杀过成片的丧尸，可林越这一通，从追上、打落到几百枚手榴弹砸下去，那怪物连让他停车都没做到。
索伊比她还安静。
她看着废墟里那些抢食碎肉的丧尸，又回头去看前面开车的男人。
黑潭的二号实验体，就这么没了？
她再看向林越的侧脸，眼睛里崇拜又加重了几分。
百层大楼的办公室里，帕布洛站在玻璃前，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场战斗。
他起先期待着两方大战一场，等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芬尼克斯再不行，那也是沃伦手里最凶的一件作品，扑上去咬一口总做得到。
可现在，确是一边倒的虐杀。
帕布洛后槽牙咬得发酸，手心全是汗。
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扭头，冲着屋里那几个看呆的手下吼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下去，把芬尼克斯的基因给我收回来！”
手底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拎起门边的低温箱就往楼梯口冲。
再晚一步，那些碎肉全得进丧尸的肚子。
帕布洛转回窗前，盯着那片废墟。
二号是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可只要能从那些残肉碎骨里抢出一点基因带回去，这趟就还能交差。
二号的培育数据、流程、沃伦留下的那套方案，组织里都还存着底，缺的就是这一份活的基因。
只要基因到手，照着原流程重新走一遍，未必不能再养出一头二号。
以黑潭的家底，手里攥着基因，就还有这个翻盘的指望。
科尼塞克在城市上空又转了二十来分钟。
安吉拉一直扶着没有车门的边框，俯着身子往下找。
底下的楼一片挨着一片，灰白色的水泥盒子长得都差不多，看久了眼睛都发花。
索伊在旁边也帮着看，可她头一回来圣托里斯，根本分不清哪栋是哪栋。
“那边。”
安吉拉忽然抬手，朝左前方指过去。
林越顺着压下机头。
机翼一斜，飞机滑出一道弧线，朝那片地方靠了过去。
底下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医院。
一圈围墙圈起好大一块地方，里头立着六七栋楼，门诊楼、住院楼，还有后面几栋矮些的配楼，楼顶上的红十字掉了大半颜色，只剩个模糊的印子。
院子里还能看出草坪和停车场的轮廓，这会儿全叫废车和枯灌木填满了。
“就是那儿。”
安吉拉盯着其中一栋灰白色的配楼，语气很肯定，“实验室的入口就在那栋楼里，从楼里下去，就是地下实验室。”
林越没有马上往下降。
他把高度稳在一百米上下，绕着医院转了一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地方的丧尸，多得出奇。
院子里，楼顶上，围墙根下，到处都是。
黑压压的影子在楼群之间晃，密密麻麻，一眼望过去数不出个数。
停车场里的废车几乎被埋住，只剩个车顶露在外头，车前车后全是游荡的丧尸，肩膀挨着肩膀，挪一下都费劲。
里头还混着不少说不出模样的变异种。
停车场边上有一群丧尸没有腿，整条下半身都没了，就靠两条胳膊撑在地上爬。
它们手掌撑地，身子一弓一弹，窜得飞快，比寻常丧尸走路还利索，蹭着地面过去，留下一道发黑的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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