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插什么嘴？
林越笑了笑，没答。
索伊还维持着刚才被吓到的姿势，一只手抓着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底下。
她在戴维斯实验室见过不少稀奇东西，可一辆车飞到天上，轮子冒火往下一浇，把整座医院烧成这样，她连想都没想过。
百层大楼的玻璃前，帕布洛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像活生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盯着底下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火海，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他算准了清丧尸要闹出大动静，算准了尸群会越聚越多，唯独没算到，对方连地面都不用落，开着车在天上转了一圈，一把火就把他精心布置的头一道关卡给破了。
从头到尾，连一颗子弹都没费。
“哗啦”
一声脆响。
他手一扬，那只红酒杯狠狠砸在墙上，杯身碎成几瓣，暗红色的酒顺着墙皮流下来。
帕布洛胸口起伏了两下，盯着那片火，眼神阴沉沉的。
不过那点火气很快又压了下去。
医院这点丧尸，本来就是拿来消耗他的，没了也就没了。
真正的东西在地下，那里还有几份大礼。
想到这儿，帕布洛脸上的肉一点点扯开，重新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意没到眼底，透着一股实在说不出来的阴险。
又过了几分钟，医院里的火慢慢灭了。
院子里看不到火苗了，只剩一地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儿，分不出原来的样子。
风一吹，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糊鼻子。
索伊皱着脸，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真难闻。”
她嘟囔，“这什么味儿啊。”
林越本来盯着底下，听见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嫌难闻？”
他说，“你再啰嗦一句，我把你丢下去，你下去闻个够。”
索伊立马闭嘴了，手也放下来，老老实实坐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安吉拉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就这么又等了几十分钟。
林越一直留意着底下，看着那片焦黑慢慢凉下来，热气也没那么重了。
他这才握住操纵杆，让科尼塞克缓缓往下落。
科尼塞克越降越低，最后稳稳停在了院子里。
落地的位置离那栋灰白色配楼不远。
脚底下是烧得发黑的地面，还带着点余温。
院子里那些丧尸的尸体铺了一地，有的烧成了团，有的只剩个架子，分不出原来的样子。四周一片安静，连个会动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动静。
林越开车在院子里慢慢挪了一段，绕开地上的尸体和几辆烧成空壳的废车。
一路上没见着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东西，那把火确实烧得干净。
安吉拉推开车门，朝前面那栋楼抬了抬下巴。
“实验室就在这栋楼下面。”
她说，“从一楼大厅进去，里面有部电梯，坐电梯下去就是。”
林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栋楼的大门敞着，里头黑洞洞的，看不太清。
他眉头皱了起来。
“电梯？”
他重复了一遍，“你确定？这鬼地方都过了一年了，还能有电？”
安吉拉一愣。
她张了张嘴，没马上说话，看那表情，是压根没往这上头想过。
她从这儿逃出去那阵还是末日头几天，那时候电还没断，电梯当然是能用的。
“我逃出来的时候还能用。”
她顿了一下才说。
“那是一年前。”
林越说。
“那怎么办？”
索伊从车上下来，跟在后头问，“电梯要是没电，咱们怎么下去？”
林越有点不耐烦，伸手掏了掏耳朵。
“先看看再说。”
他说，“站这儿能看出什么。”
说完他回身上了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下去，科尼塞克直接朝着一楼大厅开了过去。
大厅里头很宽敞，车开进去没什么问题，就是光线暗，窗户都叫木板钉过，只剩几道光从缝里漏进来。
车刚开进去没多远，角落里就窜出几只丧尸。
它们大概是躲过大火没死的，一听见动静就扑了上来，嘴里嗬嗬地叫，胳膊伸得笔直，直往车头冲。
林越看都没细看，手指在面板上一按。
车载机枪转过去，火舌一喷，冲在前头那只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身子往后一仰就倒了。
后面几只紧跟着扑上来，也没撑住，挨个栽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那几只丧尸倒在车前头，血顺着地砖缝往外淌，散出一股腥气。
林越开着车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那几部电梯。
他下车走过去，先在那几个按钮上挨个按了一遍，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那个楼层显示屏黑着，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抬头扫了一眼天花板，几盏灯也都黑着，整个大厅里没有一点通电的意思。
“电梯是用不了了。”
他扭头问安吉拉，“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路下去吗？”
安吉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最后摇摇头。
“我就知道这一条路。”
索伊这时候开口了。
“黑潭的实验室，一般不会只留一个入口。”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这帮人狡猾得很，关键的地方都留好几条逃生的路，明面上一个，暗地里还藏着几个。”
她想了想，又接着说：“我看过的那份档案上提过一句，说越是往下、越是要紧的地方，留的口越多。他们怕的就是哪天被人堵在里头出不来。这地下实验室是他们的重要地点，按这个理，出口少不了。”
林越听着，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其他入口在哪儿？”
索伊摇摇头。
“我不知道。”
她说，“我也是在档案里看过这么一句，具体在哪儿，档案上没写。”
林越差点被她气笑了。
“那你插什么嘴？”
他说，“不知道你说个什么劲儿。”
索伊抬起眼，看着他，脸上那点正经忽然就没了，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你能插嘴，我为什么不能？”
她说。
林越愣了一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妮子是真不拿这种话当回事，张口就来，还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怎么这么色。
旁边安吉拉听见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扭过头去看墙，假装没听见。
她活了这么大，打过的丧尸数不过来，可这种话她是真接不住，耳朵尖都红透了。
索伊还一脸没事人似的，歪头看她：“你脸红什么？我说的是插嘴那个插嘴。”
“你闭嘴。”
安吉拉头也不回，闷声甩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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