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捆绑销售

未央宫前，狂风卷动刘彻的玄色龙袍。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了阶下站着的侍中桑弘羊。

“赵老黑方才说的市舶司、商税抽解，你听明白了没有？”刘彻的声音沉得发紧。

桑弘羊额角沁出一层冷汗，立刻俯身拱手：“回陛下，臣之前推行盐铁官营、均输平准，虽充盈了国库，但……但终究是将商路收归官府。宋太祖此法，却是放任商贾行商，再在关隘、码头处处下网抽成，甚至……甚至专挑巨贾肥羊行抄没之举。”

刘彻冷笑一声：“朕的大汉，连年与匈奴苦战，百姓苦于徭役，内库却常常支绌。那些关东豪商，家资万贯，僮仆成千，车船塞途，朕此前竟还顾及法度！去，传丞相与廷尉，把关东那几家倒卖私铁的豪族底细，给朕摸得干干净净！”

太极宫内。

李世民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步履极快。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位重臣肃立在侧，皆屏息凝神。

“与民争利？狗屁的与民争利！”

李世民停下脚步，挥动袍袖：“朕以往总念着轻徭薄赋，与民休养，国库的绢帛粮食算得精打细算。可那些世家门阀名下的商号，在运河与边关赚得盆满钵满！朕打突厥缺战马、缺横刀、缺军粮，他们却在洛阳、扬州置办千顷良田！”

房玄龄神色微动，低声道：“陛下的意思，开海禁，立商税？”

“不仅要立，还要大立特立！”李世民眼中精光暴射，“让户部立刻拟定章程。自大唐各道州县，凡大宗茶、盐、绢、瓷行商，皆设卡抽解！另外，让百骑司去查，陇西李氏、博陵崔氏暗地里给突厥走私铁器的账目，拿到实证，直接抄没其商铺！”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已经提起了朱砂御笔，一张黄麻纸被他拍得啪啪作响。

“标儿，看见没有？这就叫他娘的算盘珠子！”朱元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赵匡胤是个粗人，但他这招杀肥猪是真他娘的好使。咱以前杀贪官，抄出来的都是死物。这江南的沈家，还有那几家吃海运暗饭的私枭，平日里在咱面前装穷叫苦，家里地窖里埋的金砖都快发霉了！”

朱标低声道：“爹，若无由头直接抄家，只怕江南士绅物议沸腾……”

“物议？咱的大刀不利否？！”朱元璋眼一瞪，“勾结倭寇、私贩海盐，哪一条够不上诛九族？锦衣卫今夜就动身，给咱抄！十天之内，咱要在午门前看到一千万两现银！老子下一次绝不能让赵老黑抢了先！”

天幕公屏上，群雄情绪激荡，各朝国策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颠覆性的偏移。

然而，大厅中央的左砚辞神色平静。

他看着空荡荡的货架，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白板笔盖上笔帽，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

“恭喜大宋太祖皇帝拔得头筹。”

左砚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诸天回荡，带着一股莫名的玩味：“两百五十万两白银，买走二十套核心图纸。宋太祖的大手笔，确实让晚辈叹服。”

汴京宫殿内，赵匡胤靠在龙椅上，大口灌了一口烈酒，满面红光。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哈！后生，图纸朕收到了，笔法精密，分毫不差！朕的少府监铁匠已经看傻了，连夜召集汴京所有炉匠开工！神机营与破阵重炮，朕大宋要全军列装！幽云十六州，契丹小儿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大宋汴京一片沸腾，禁军诸营欢声雷动。

然而，左砚辞却轻轻摇了摇头。

“宋太祖，你高兴得太早了。”

此言一出，万界公屏骤然一滞。

赵匡胤端着酒壶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眉头皱起。

【宋太祖赵匡胤：后生，你这话何意？莫非图纸有缺？欺朕宝剑不利？】

左砚辞抬起一根手指，语气极度冷静：“图纸绝对真实完整，甚至连倒角公差都标注到了毫米级。但，你造不出来合格的成品。”

“即便造出来了，也是一件自杀利器。”

轰！

咸阳宫中，嬴政眼神一凛。

未央宫前，刘彻放下了手中竹简。

太极殿内，李世民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住光幕。

朱元璋更是瞬间止住了笑声，直接将耳朵贴近了光幕：“老赵要翻车？快，后生快讲！”

左砚辞指了指身后尚未撤下的前装滑膛加农炮图纸：“十二磅攻城加农炮，膛压峰值超过三千个大气压。请问宋太祖，你的少府监用的是什么铁？”

赵匡胤一愣，下意识敲出一句：【熟铁包生铁，千锤百炼之百炼精铁！】

“百炼精铁？”左砚辞冷淡地笑了笑，“木炭炉冶炼，脱硫不彻底，碳含量极不均匀。用这种铁铸造一千两百斤的重炮，只要连续发射五轮以上，内膛金属疲劳，必定发生不可逆的形变。”

“结局只有一个——炸膛。”

“一门炮炸开，操作它的一个炮班十二名精锐炮手，瞬间被碎铁撕成肉酱。”

赵匡胤的酒意瞬间散去大半，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仅是炮。”左砚辞步步紧逼，声音响彻万界，“燧发枪需要击砧产生火星引燃引药。击发机簧必须具备极佳的弹性与硬度。没有锰、硅等合金元素的调配，没有精准的淬火控温法，你造出来的机簧，扣动三十次必断。”

“更重要的是药。”

左砚辞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军人立刻在展示台上放上了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堆暗黄斑驳、粗细不均的粉末；右边则是一颗颗规整均匀、表面泛着乌亮光泽的小黑颗粒。

“这是你们各朝代都在用的初级黑火药，一硫二硝三木炭。”左砚辞抓起左边的一把粉末，松开手，粉末簌簌落下，“杂质多，吸水性极强，装填时粉尘沉淀，燃烧速度不可控。用它装填燧发枪，哑火率超过三成；用它装填重炮，射程达不到标注的一半。”

随即，左砚辞指向右边那盘乌亮的黑色颗粒。

“而这，是颗粒化黑火药。”

“提纯硝石，精选柳木炭，采用湿法压制成饼，机械破碎过筛，表面滚石墨抛光。”

“爆速提升三倍，防潮能力提升十倍，点火即爆，残渣极少。只有配合这种颗粒药，燧发枪才能在风雨天射穿百步外的重甲，重型加农炮才能将十二磅铁弹推出千步之外，轰塌版筑夯土城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匡胤看着少府监送上来的火药样品，再看着光幕上的乌黑颗粒，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他手里攥着顶级枪炮图纸，却发现自己的底子根本造不出合格的零件与火药！

这就如同抢到了一匹绝世宝马，却发现这匹马只吃千年灵芝，而自己手里只有发霉的杂草！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哈哈！赵老黑！该！咱就说你个开国皇帝怎么手那么欠！买了一堆废纸回去当引火柴吧！】

【大唐太宗李世民：受教了。工业之道，环环相扣。前装利器虽好，但若无材料与火药支撑，不过是空中楼阁。先生此番讲解，切中要害。】

【大秦始皇帝嬴政：后生，莫要多言了。将能炼出此铁、配出此药之法拿出来。】

左砚辞见火候已到，挥了挥手。

展示台后方，全息投影骤然变换。

一座庞大的双联立式高炉拔地而起，内部焦炭层层码放，鼓风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盘根错节；而在高炉之侧，则是标注着详细配比、水力碾压研磨流程的工业化颗粒火药生产线！

不仅如此，投影右侧，还悬浮着一本厚重如砖的装订册——《官设榷场商税则例与复式流水记账法》。

“正如诸位所见。”

左砚辞敲了敲桌面，声音充满压迫感：“大工业时代的第一块基石。”

“商品一：土法炼焦改良高炉铸铁全解（附水力鼓风机结构图、泥模脱硫工艺、高碳钢热处理手册）。”

“商品二：军工级颗粒化黑火药全套工艺配方（附安全研磨规程、水力压饼机图纸）。”

“商品三：国家级商税管理体系（附市舶司抽解定额表、关津榷场复式记账法、防逃税暗记防伪印钞工艺）。”

左砚辞抬起头，目光扫向虚空，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三样东西，不单卖。”

“它们是一个闭环。教你们怎么收商人的钱，教你们怎么用银子炼出合格的钢铁，再教你们怎么制造出碾碎一切敌人的暴烈火药。”

“大国重器，捆绑发售。”

“为了防止有人恶意囤积扰乱秩序，本次交易开启限制规则：每个朝代仅限购买一套。底价，白银两百万两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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