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行车和电动车
落地窗外的天际泛起灰白，整座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卧房方向房门紧闭，悄无声息。昨夜李丽质与嬴阴嫚为了抢占左砚辞身侧的沙发位，硬生生隔着茶几斗了一宿的瞪眼与嘴仗，直到凌晨四点才各自顶着黑眼圈倒头大睡。
唯独朱静镜六点整便按时爬了起来。
朱家行伍出身的规矩刻在骨子里，即便换上了后世柔软的纯棉运动衫，她依然站得笔直。此刻她手里抓着一个啃了半截的热肉包，腮帮子鼓囊囊的，正好奇地盯着左砚辞调试支架上的摄像机。
蓝光闪烁，天幕悄然投射至万朝穹顶。
左砚辞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给身旁的朱静镜递了一张纸巾。
朱静镜顺从地擦了擦嘴角，大大咧咧往他身边一坐，两条修长的腿晃荡着，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各位，今天买的比较简单。”左砚辞对着镜头笑了笑，开门见山，“你们想不想要一个不用吃粮草，就能日行百里的工具？”
话音未落，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光幕瞬间被滚滚而来的帝王弹幕彻底淹没。
【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你之前和丽质坐的那个铁兽？倒是威风，有没有金色的，给朕来个金色的。】
【汉武帝刘彻：那叫车吧？还金色的？你咋不直接用金子做一个？俗不可耐！砚辞小友，朕只要跑得快的，能追亡逐北踹翻匈奴王庭的就行！】
【始皇帝嬴政：之前去后世看医生，看见过那些车，确实威风，朕要那个加长的。通体玄黑，方合大秦水德。】
【明太祖朱元璋：老四！你看那小子身边是谁！是静镜！咱闺女！那俩丫头呢？哈哈哈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咱老朱家的闺女就是勤快！妹子你快来看，静镜把那小子一个人拿下了！】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恨不得当场把流水线搬回皇宫的言论，左砚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那个给你们，你们也没法用。”
左砚辞打破了帝王们的幻想，“汽车需要精炼燃油，需要成体系的化工业支撑，哪怕真送你们几台，跑完油箱里的存货，也只能摆在宫殿门口当个铁疙瘩铜像。所以这次给诸位准备的，是比较下位的替代品。”
说完，他站起身，朝朱静镜招了招手：“走，静镜，去院子里。”
“好嘞。”朱静镜三两口咽下肉包，拍拍手便跟了上去。
镜头随之移动，穿过走廊，来到公寓后方宽敞的私家小院。
院子中央铺着平整的青石砖，两样体型截然不同的两轮载具正并排停在晨光中。
左边是一辆通体哑光黑的重型山地自行车，粗壮的齿轮、精密的链条、前后双碟刹，以及那对带着深刻抓地纹路的防爆充气橡胶轮胎，散发着工业时代特有的冷峻机械美。
右边则是一辆体积稍大的电动车，车头线条圆润，后座上方加装了一块经过特殊设计的折叠式轻薄太阳能板，在晨曦照耀下反射着深蓝色的晶芒。
“就这两样？”
未央宫内，刘彻有些失望地皱起眉，指着天幕上的两个轮子：“这不就是去了车厢、去了马匹的轺车？两个轮子竖着排，人坐上去岂不是当场栽倒？”
不仅是刘彻，大秦咸阳宫的朝臣们也是面露疑色。
“右相。”嬴政目光深邃，“两轮并行方能平稳，前后列置，如何能立？”
李斯躬身，谨慎答道：“回陛下，后世之物向来违逆常理，臣不敢妄断。但……此物确实无半点牲畜牵引的痕迹。”
就在万朝诸天议论纷纷之际，左砚辞走到了那辆黑色山地车旁。
“此物名为自行车。”
左砚辞拍了拍金属车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顺着天幕传遍天下，“整车由高强度合金钢打造，重量不过三十斤。没有骡马驱动，全凭人力踩踏踏板，带动齿轮与链条运转，进而驱动后轮飞转。”
他看向朱静镜：“静镜，试试看？”
朱静镜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骨子里淌着淮西武将的血脉，对一切具有速度感与器械感的造物都有着天然的狂热。
她一步跨上前，双手握住横向的车把，右脚踩在踏板上，左脚往地面一蹬，整个人轻盈地跃上车座。
在万千古人惊呼“要翻了”的呼声中，朱静镜双脚交替发力。
链条转动，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咔嗒声。
下一瞬，黑色的机械猛兽如同离弦之箭，沿着青石小院飞驰而出！
风吹起朱静镜额前的碎发，她不仅没有摔倒，反而在转弯处猛地压低车身，划出一道极具张力的弧线，随后双手猛捏刹车！
吱——！
橡胶轮胎在石板上擦出一声短促的轻响，稳稳停在院子边缘，滴水不漏。
“好快！”
朱静镜眼眸发亮，转过头冲着左砚辞大喊：“砚辞！这东西省力得很！比骑马还听使唤！缰绳就是这根铁棍？转哪走哪，停的时候捏一下就行？！”
静。
万朝天幕前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大秦，蒙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佩剑撞在甲胄上发出巨响。
身为统兵大将，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铁架子的恐怖之处！
“陛下！”蒙恬声音低沉而急促，“此物……此物是行军神物！”
嬴政没有说话，但他放在膝头的右手已经死死收紧。
“无需草料！”蒙恬额角青筋微跳，“寻常战马，一日需精料数升、干草数十斤，辅以专人照料。大军出征，三万骑兵往往需要十万民夫转运粮草！可这铁车……只需人吃饱了饭，便能借力疾行！”
“三十斤重，一人便可扛过沟壑。若我大秦锐士人手一辆，自咸阳至九原郡，千里直道，几日可达？！”
九间殿内，所有武将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是战略机动力的质变！
“而且，它还不是最快的。”
天幕中，左砚辞走到了另一辆车旁，伸手拧开了电门锁。
仪表盘骤然亮起莹蓝色的光芒。
“这辆，名为电动自行车，连脚都不用蹬。”
左砚辞指了指车顶那块折叠的太阳能板：“白天只要放在太阳底下晒着，光芒便能转化为雷电之力，储存在底部的蓄电池中。拧动右手的车把，车轮自转，最高时速四十里，充满一次，可疾驰百里。”
“此物，便真正做到了……无需一粒草料，日行百里。”
轰！
这下不仅是武将，连各朝代的文臣谋士都坐不住了！
采天地之日精，化为雷电之能，推车前行？！
这已经超出了机关术的范畴，这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仙家法宝！
【汉武帝刘彻：给朕！砚辞小友，开个价！无论什么代价，朕要一万辆！朕要组建一支不吃粮草的奔袭神军，直插匈奴腹地！】
【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刘野猪你懂不懂先来后到？朕的大唐富有四海，此等神物合该配我玄甲军！砚辞，丽质还没醒吗？你快把她叫起来，朕亲自跟她谈！】
【明太祖朱元璋：李世民你少扯淡！那车咱闺女踩得最顺溜！砚辞啊，咱是你岳丈！静镜都骑上了，那就是咱大明的嫁妆！老四，给咱记下，户部哪怕砸锅卖铁，也得把这造法给咱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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