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懂了
阿布拉克萨斯冲沃尔布加使了个眼色，道：“我们出去等你们，别错过晚会。”
沃尔布加正昂着头，看得津津有味，阿布拉克萨斯直接把她拖出了公共休息室。
安娜看着汤姆·里德尔，眼里有了笑意。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不要他，她只是对他有些不满。
他可以学，可以改……
安娜歪着头：“不是要学？我无法用语言表述自己的感受。”
她终于和他说话了。
汤姆心里一酸，忍不住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安娜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回抱他。
她会等他学会，再抱他。
过了半晌，汤姆直起身，像以前他们练习时一样，看着她墨色的眼眸，轻声念道：“摄神取念。”
安娜·佩弗利尔感受着他熟悉的意识，那些难以表述，难以启齿的感受随着她的记忆，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放映。
汤姆感受着她从邓布利多那里回来的雀跃，后来的失落、难过、愤怒，从头到尾细细体会。
他的胃里和心里像灌了铅，自己心里那些懵懂的感觉也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他的心跳不是气的……
他从来都只知道，身体受了伤害，是会疼的。
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不止身体会痛，心也会痛……
感受着她，他的心也变得又酸又疼起来，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因为安娜的不开心而不开心。
汤姆·里德尔不知道这是不是珍惜，他只是从希望她活着，变成了希望她开心的活着。
汤姆·里德尔退出她的脑海，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带着从未有过的鲜活。
他静静地看着安娜·佩弗利尔。
她过几天该十六岁了，她黑色的头发柔顺而飘逸，她的眉骨纤细，她的鼻梁很精致，她的嘴唇红润，今天涂了淡淡的、亮晶晶的唇彩。
他们明明认识了五年，却好像今天又再一次认识了她。
如果他能早点认识她该多好，他们应该五岁……不。
三岁，不……
他们如果能在一个母亲身体里孕育，连着同一根脐带该多好。
他会陪着她长大，一起逃亡。
那样的话，他们会不会能释放出守护神咒，她暑假是不是就不会被格林德沃的人抓住，她这次是不是也就不会难过。
安娜看着他的眼睛，汤姆·里德尔好像不一样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变得明亮起来。
汤姆·里德尔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声音发紧，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道：“对不起，安娜。”
安娜忍不住扬起嘴角，轻轻抬起手，回抱住他。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了解他，他是她十二岁就选中的人。
汤姆·里德尔在学，因为他爱她。
这时，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公共休息室门口传来：“时间快到了，我们还要跳开场舞，安娜。”
汤姆·里德尔身体一僵。
安娜挥动魔杖，将自己身上被他抱皱的礼服抚平，压下心中小小的可惜，道：“我该去了，已经答应过阿布拉克萨斯了。”
汤姆·里德尔轻轻嗯了一声，喉结微动，心里的不甘和后悔在无奈地翻涌：“去吧。”
“你和沃尔布加跳？”安娜问道。
汤姆·里德尔厌恶地皱眉：“不用，我不想和别人跳舞，那很恶心。”
安娜一直都知道汤姆·里德尔是个精神洁癖。
她颔首，道：“那我先走了，你等会和沃尔布加一起来。”
汤姆·里德尔掐着自己的手心，想拉住她，却不停地告诉自己，她已经答应过了，是他让他们错过了这次跳舞的机会，拉住她，她会生气。
他颔首道：“好，把斗篷披上，安娜。”
安娜·佩弗利尔披着兔毛斗篷，收敛自己脸上的笑，走出公共休息室，沃尔布加道：“你们先去，我去看一下里德尔，他别疯了。”
安娜和阿布拉克萨斯一起往礼堂走去。
阿布拉克萨斯理了理袖子，笑着道：“里德尔学得怎样？”
“我认为我教得不错。”安娜轻笑道。
“那就好，我们很怕你们闹僵。里德尔雷霆手段，你纵横捭阖，我们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阿布拉克萨斯认真道。
阿布拉克萨斯深谙语言的艺术。
安娜和他一起走出走廊，踏上楼梯的脚步一顿，亦假亦真地笑道：“不必担心，阿布，在我们的生命里，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不过是需要统一一下观念。比起格林德沃的追杀，差远了。里德尔只是有些急迫，做了一个不那么明智的决定。”
阿布拉克萨斯圆滑地说：“当然，一次小小的失误。”
“对了，你有格林德沃那边在英国的暗线的名单吗？”安娜突然问道。
阿布拉克萨斯身体一僵，无奈地看着她：“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安娜。”
安娜心里合计了一下，汤姆既然已经让阿布垫付了买店铺的资金，是不是准备把钱给自己发悬赏？。
原本的137万加隆加上诺特赔的10万，20万一个圣徒人头应该差不多，文达·罗齐尔200万加隆，还生死不限。
还是要再多赚一点钱啊。
诺特骂了她三句，骂了半条人命，这样算她的面子确实值钱，至少绝对比汤姆一支舞值钱。
安娜被自己逗乐了，轻声道：“给我五个人名就行。”
阿布拉克萨斯走上最后一节台阶：“遵从您的吩咐，佩弗利尔小姐。我回家就把东西给你，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真的要和我跳舞吗？”
“我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他们走到礼堂的橡木门前，需要跳开场舞的教授和学生们汇合，礼堂里的人都望了过来，热烈的掌声响起。
礼堂的天花板上星空璀璨，挂着数不清的槲寄生和常春藤编织的花环。学院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墙边的自助长桌。
阿布拉克萨斯和安娜优雅地走进礼堂中央的空地上，安娜背对着橡木大门，面对着阿布拉克萨斯。
艾琳·普林斯挽着伊森站在墙边，突然挥着手大声喊道：“安娜，你好美！”
礼堂里的人们善意地笑了起来，格兰芬多的麦克斯韦在另一边大声喊道：“当然！那可是佩弗利尔！”
礼堂里又是一片哄笑，主席台上的邓布利多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阿布的目光越过安娜，看向门口，带着笑意道：“可我还是觉得人生第一次圣诞舞会，不和喜欢的人一起跳很可惜。”
安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咬牙切齿：“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
他早说啊！
阿布拉克萨斯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向礼堂门口。
汤姆·里德尔正站在门口，他穿着得体的正装，缓缓走进来。
走到近前，他朝她鞠了一躬：“有幸和您跳一支舞吗？”
阿布在身后懒洋洋地道：“接受吧——”
艾琳激动地掐着伊森，又叫起来：“接受啊！”
麦克斯韦跳起来，叫道：“不行！”
安娜·佩弗利尔缓缓抬起手，将手放进汤姆·里德尔手里：“临时换舞伴，你觉不觉得不太体面……”
汤姆·里德尔握着她的手，脸上温和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那笑容越来越大，竟让他透出一股温暖又灿烂的感觉来。
安娜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她看了一会，忍不住微微扭头盯着他的肩边：“比你十二岁笑得好看多了。”
汤姆·里德尔笑着道：“我的荣幸，安娜。”
沃尔布加昂着头从他们身边经过：“阿布拉克萨斯说这样才够惊喜、够难忘，他可真恶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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