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偷去太傅府
"主子， 太傅大人府上的事， 我一直都有派人留意。 您尽管放心， 自从你们离京后， 太傅大人便吩咐府中几位公子， 小姐不得出门。
就连太傅大人， 也极少出门。 ”
“没出事便好。”
傅宴悬着的心， 终于放下。
“皇上那边， 可有为难外祖父？”
明叔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打探到， 不少人借着傅家一事递折子。 皇上也曾招太傅大人问话。 陆家大公子因着公务上出了差错， 如今被停职在家。”
“只是停职， 没有别的事？”刚落下的心， 又提到嗓子眼。
外祖父一家待他们极好， 若因父家之事受牵连，老人家必定难熬。
“主子放心， 我们打听过， 陆大公子只是闲赋在家， 府内还算安稳。 如今府里只有小厮出门采买， 其余人很少出府。”
“如此便好， 我同四皇子约定的时间还早， 我先去外祖家一趟。”
明叔想要阻止， 张了张嘴， 终究只低声叮嘱：“千万小心， 太傅府如今怕是一直有人盯着， 你贸然前去太过危险。”
“放心。 我知道有个地方，进出不会被发现。 饭菜先留着， 我回来再吃。”
傅宴换上夜行衣， 悄然离开。
他如今的模样， 除了特别熟知之人， 即是迎面走过， 也未必能被认出。
入夜的街道依旧繁华。 街边小商贩挑着担子吆喝， 偶尔有年轻男女路过， 便殷勤招揽生意。
傅宴面色沉静， 穿行在人流之中， 心绪纷杂。
街市繁华依旧， 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想到从前， 他与爹娘， 兄妹一同在此闲逛的光景， 心底漫上一阵酸涩。
走进太傅府时， 傅宴敛去情绪， 躲在暗处观察片刻。
脚尖一点， 人影一闪， 人消失在夜色里。
府内， 太傅住的院子里。
“老头子， 咱们的女儿不曾来过一封信， 也不知他们在宁古塔那等苦寒之地过得如何， 人还......”
压抑的哭泣声传到傅宴耳中。
陆太傅沉声安慰：“没有消息， 便是最好的消息。 若真出了意外， 朝堂之上， 必定会有消息传回来。”
陆老妇人埋怨道：“如今你连府门都极少出去， 即便有消息传来， 你又如何得知？ 那些人惯会见风使舵， 从前家里门庭若市， 如今想打听点消息， 都不知道去问谁。”
“好了， 别说这些了， 赶紧睡吧。 咱们养好身子， 等女儿、女婿回来时， 还能见着他们。 你若哭坏了身子， 闺女知道了， 不是更难。”
“我知道了。 我是实在忍不住， 想到我那可怜的宴儿， 腿伤的都动不了， 那些杀千刀的一路上不知会如何折磨他们。 一想到这些，心揪着疼， 是如何也睡不着。”
傅宴躲在窗户底下， 听着里边的谈话， 跟着一阵酸涩。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边谈话声顿时停下。
“老头子， 是不是有人敲门？” 屋内传来陆老妇人慌张的询问。
借着， 便是陆太傅的走路声， 门被轻轻推开， 身上披着衣裳站在门口。
傅宴立在屋外， 压着嗓音：“外公， 是我！”
陆太傅呼吸猛的滞住，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随即反应过来， 一把将人拉进屋内：
“快进来说话！”
“老头子， 大晚上是谁敲门？ 莫不是孩子们......”
她看着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揉了揉眼， 怎么都觉得眼熟。
傅安双膝跪地：“外公， 外婆， 是我， 你们的外孙回来看您们。”
陆老妇人愣愣望着跪在地上的陌生面孔 ：“你当真我们的外孙， 宴儿？”
陆太傅同样满脸惊讶， 颤着唇， 亲手将他扶起：“是宴儿的声音， 错不了。 ”
“宴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陆老夫人一把攥住他的双手，难掩激动。
傅宴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外婆， 这是您外孙媳妇给我准备的面具， 这样就不会让人认出。”
陆老夫人稍稍退开，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副：“是我的宴儿， 没错。”
目光落在他的双腿上， 急切开口：“你的腿治好了？ ”
“对， 这全亏您知微。 不但腿治好了， 三年前中的毒也一并清了。 如今身子，反比从前都要康健许多。”
生怕外婆不信， 他伸着胳膊，转了一圈。
“外婆， 怎么样，我现在身子好的很。”
陆太傅抚着胡须， 连连点头：确实不错。 你外婆早前便说， 你娶的媳妇是个能成事的， 果真被她说中。”
陆老夫人挺直身板， 瞥了陆太傅一眼：“当初我说这话， 是谁让我莫要早下结论？”
两人互相揭短打趣，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愠怒。
陆老夫人握住傅宴的手, 眼眶泛红：
“你娘她们可好？ 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罪， 身子可还撑得住？”
“我娘他们都很好， 外婆不必担心。 一路上多亏知微照顾着， 娘的身子反倒比从前还好。 如今我们在那边安顿下来， 盖了新房子。
知微带着大伙种大棚青菜， 卖了不少银子。”
陆夫人听着傅宴所言， 一时难以相信， 怎么都不信流放之地还能把日子过的安稳。
“你不必哄骗外婆。 我虽没去过宁古塔， 却听过不少传闻。 从前流放那里的人， 多半路上就撑不住， 就算侥幸抵达，也很难活下去。”
“外婆， 是真的。 您外孙媳妇本事大着。 是她想出来的法子， 在遍地冰雪之地用油布盖了大棚， 种出了青菜。”
“你真没骗外婆？” 陆老夫人见他这样说， 已经信了大半。
陆太傅接过话头，“近来京城出现一种做工包装精美的木盒， 里边装着本该夏日才能吃到的青菜， 莫非这青菜就是从你们那边运过来的？”
傅宴淡淡一笑：“想来便是。 知微同那边的商人合作， 许是那些商人将青菜运到京城来。”
“好！ 无论处境何等艰难， 尚能寻出生路， 这才是我陆家的好外孙。” 陆太傅满是对他们的赞许。
得知女儿在宁古塔没有受罪， 陆老夫人面上笑意更深几分：“宴儿， 何时回的京城？ 饿不饿， 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些吃食。”
“外婆， 我不饿。 听闻大舅被停职闲赋在家，我放心不下你们， 特意过来看看。”
陆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快坐下， 好好陪外婆说说话。 你大舅的事不必忧心。 在家待着反倒更安稳。 他性子直，最容易得罪人， 如今倒是落得清净。”
陆太傅也跟着颔首，“你外婆说的对。 他如今在家， 我们反倒更安心。”
傅宴微微握拳，将一番话思索一番， 抬眼看向陆太傅， 声音低沉：“外公， 难道......你们是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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