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伟大的母爱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下达某种命令，底下的丧尸立刻变得更加狂暴，疯了一样嘶吼着往上冲。
“是七级精神丧尸。”
裴泽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一沉，
“它在操控所有丧尸，只有除掉它，这场围攻才能结束。”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雷电噼啪作响，气焰攀升，
“我上去解决它。”
司清柠伸手拦住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你对上它并没有多大把握，很危险。
七级精神系会直接控制住你，到时候......”
她顿了顿，风系异能在周身微微流转，
“你待在下面，我去会会它。
你不用担心我，如果打不过，我的是办法逃跑。”
自从觉醒了风系异能，她的速度早已不是常人能及。
话音刚落，她足尖一点，淡青色的风之力在脚下爆开，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残影，顺着破损的外墙扶摇直上，衣摆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跃上了五层楼顶。
楼顶寒风更烈，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司清柠站在积雪之上，抬眼，和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面对面。
那精神丧尸比普通丧尸高出整整一头，肚子膨大得诡异，像是塞了半块尚未完全腐坏的胎体，
浑身青黑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裂开的缝隙里渗着黑褐色的浊液，腐烂的气息裹着寒风扑面而来。
它空洞漆黑的眼窝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司清柠，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嗬嗬声，却没有像寻常丧尸那样嘶吼着扑上来。
它僵硬地抬起胳膊，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自己膨大的腹部，动作慢得像生了锈的木偶，指了好一会儿，又将双手虚虚放在脸侧，歪了歪脑袋，做出一个睡觉的姿势。
动作笨拙又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认真。
司清柠眉梢微挑，风系异能在指尖流转，依旧保持着戒备，半是猜测半是试探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破开你的肚子，取出里面的孩子，让它好好安葬？”
话音落下，那丧尸猛地顿住，空洞的眼窝对着她，过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脑袋僵硬地上下动了一下，像是生了锈的铁门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它慢慢转过身，臃肿的身子在积雪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步伐蹒跚却走得格外稳，像是怕惊扰了腹中的东西。
它沿着破损的楼梯口往下走，回到三层走廊，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伸出枯黑的手指，指了指门上沉重的铁锁。
司清柠跟在后面，扫了眼那把锈死的大锁。
她抬起手，金系初级异能催动，掌心泛起细碎的金色微光。
锁芯里的弹子应声转动，“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铁链应声落地。
推门进去，里面是间宝库。
货架上整齐码着一排排密封的金属箱子，掀开最上面的箱盖，金光瞬间晃了眼——满满几箱都是压得沉甸甸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樟木箱里堆着璀璨的珠宝首饰、成捆的旧版人民币，角落还放着几盒用油布严严实实裹着的高阶晶核。
显然是这丧尸藏在这里的全部家底。
司清柠扫了一眼，神色没多大波动。
这些东西对别人而言是天价财富，可她的空间系统就是个无底洞，倒也不算太惊艳。
那丧尸又慢慢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指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玻璃门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里面的不锈钢手术台依稀可见。
它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再指了指仓库里的宝箱，动作很慢，一遍一遍重复，生怕司清柠看不懂。
司清柠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把孩子取出来，好好安葬。这些金子、宝物，都是给我的报酬？”
丧尸立刻点头，空洞的眼窝对着她，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嗬嗬声，像是在连声应承。
“你就这么信任我？”
司清柠看着它，语气平静，
“不怕我拿了东西，转头就走？”
丧尸摇了摇头，又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司清柠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净化雪獾时散逸的莹白净化微光。
它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出一个笨拙的环抱动作，最后指了指门外呼啸的风雪，僵硬地比划了很久。
司清柠看懂了。
它在这里守了很久，等了很久。
路过的异能者要么闻风丧胆转身就逃，要么只想冲进来抢东西，没有一个人能懂它的意思，更没有人能净化毒素。
直到她来，身上带着纯净的本源净化之力，只有她能让腹中的孩子不受毒素污染，干干净净地安息。
“行。”
司清柠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我答应你。”
“那你呢？”
司清柠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
“需要我送你们一起走吗？”
丧尸愣愣地盯着她看了两秒，空洞的眼窝像是泛起了点极淡的微光。
她僵硬地弯下腰，枯瘦的双手合在身前，一下一下地拜，动作笨拙又滞涩，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却透着最直白的感激。
因为身体僵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费力，却认认真真重复了好几遍。
司清柠一眼就懂了。
“你想和你女儿一起走？这是在谢我？”
丧尸不停点头，脑袋上下晃动，带着全身都跟着微微颤。
“我答应你。”
司清柠语气轻了些，
“我会把你们一起火化，合葬在一起。
你要是记得自己和孩子的名字，就写下来，我给你们立块碑。”
她指了指旁边积着厚灰的窗台。
丧尸蹒跚着挪过去，抬起枯瘦的手指，在厚厚的灰尘里一笔一划地写。
指尖僵硬，笔画歪歪扭扭，却刻得很用力：
苏晚。
后面跟着两个小小的字：念念。
是她的名字，和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女儿的名字。
司清柠看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
她抬手，莹白温润的本源净化之力缓缓铺开，像一层柔和的光罩，轻轻笼罩住苏晚的全身。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
青黑腐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毒素，渐渐恢复成常人的肤色，狰狞的面部轮廓慢慢柔和下来，紧闭着双眼，像是只是沉沉睡去了。
她腹中躁动的毒素也尽数消融，原本被污染得躁动的胎体，慢慢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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