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就觉得不对劲
张浩然的父亲张金福,是市物资局的一个副科长。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买根火柴都要票的年代,物资局的实权可想而知。
张家能住上独栋小洋房,平时张浩然还能在外面吃喝嫖赌,要说张金福手里干净,鬼都不信。
十分钟后,虞晚舟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张家小洋房的屋顶上。
“间间,开雷达。”
“滴……探宝雷达启动!”
间间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哇塞,主人!这张家也是个大肥羊啊!虽然没有你们家那地下室夸张,但好东西也不少!”
虞晚舟顺着异能探开的二楼气窗滑入室内,如入无人之境。
“一楼厨房的米缸夹层里,藏着十二根金条!还有三大罐子梅花牌手表!”
“二楼书房的老爷钟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有外汇券、大黑十,还有个黑皮公文包!”
“主卧的床垫底下……”
虞晚舟冷笑一声,意念所过之处,犹如狂风卷落叶。
米缸?
连缸带金条一起收走。
老爷钟?
连指针都不给你留。
主卧里的钱票?
统统收进空间。
当她打开那个藏在暗格里的黑皮公文包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眼底的嘲弄更甚了。
里面不仅有一本厚厚的黑账,详细记录了张金福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国家计划内物资、收受贿赂的明细;甚至还有几封张金福与地下黑市头目勾结的信件。
最底层,竟然是一沓不堪入目的照片和几张带血的手印保证书。
全都是张浩然跟不同女人乱搞留下的把柄,甚至还有他逼迫女工堕胎的私了协议!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烂到根里了,一家子极品。不送你们去吃生米,都对不起这些证据。”
虞晚舟干脆利落地把催命符扔进空间。
走之前,她连张浩然房间里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张金福藏在柜子里的几瓶茅台和中华烟,乃至厨房里挂着的两条腊肉都没放过。
一根毛都没给张家留。
整个张家,只剩一家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虞晚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翻窗离去。
“间间,今晚收获如何?”
间间在空间里已经手舞足蹈了半天:“主人!加上虞家和张家的,咱们光金条就有二百多根了!外汇券一大沓!各种票据能装一箱子!还有那些个古董字画、药材首饰……反正空间又扩大了三十多平米!寻宝雷达探测范围升到四十米了!”
虞晚舟满意地点头。
回程路上,她在一条无人的弄堂里停了下来。
从空间里取出张金福的黑账和那沓照片保证书,仔细筛选了一遍。
黑账留了完整的复本。
照片里涉及女工隐私的,她没有放进去。
那些女人已经够惨了,没必要再把她们的耻辱公之于众。
她只选了张金福贪污倒卖的铁证,以及张浩然逼迫女工的几份保证书,装入一个牛皮纸信封。
回到虞家公馆前,虞晚舟拐了个弯。
市割尾会办公大楼前的街道还没什么人。
她换了身灰布棉衣,压低雷锋帽的帽檐,脚步不停地经过举报信箱。
抬手一塞。
牛皮纸信封稳稳落入铁皮箱。
两秒钟,动作干脆利落,深藏功与名。
虞晚舟翻墙回房间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练的粗布罩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面色如常,眼底没有一点熬夜的倦意。
木系异能的恢复力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早上六点半,虞晚舟准时出现在餐厅。
“小姐,今儿就委屈您喝点白粥配酸萝卜。”
如今这风头,哪怕余家底子再厚,吃穿用度也不敢太过于声张,浪费。
王妈端着碗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
昨天的事把王妈吓了一跳,又高兴又怕。
高兴的是小姐终于硬气了,又怕虞沫那对父女会暗中下黑手。
“挺好。”
虞晚舟接过碗,喝了口粥:“王妈手艺好,这酸萝卜腌得脆。”
王妈被夸得眼眶直泛酸,赶紧去后厨又端了碟小咸菜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即使只是白粥,对虞晚舟来说,都是佳肴美味。
末世10年,一口热粥都是奢侈。
她吃过压缩饼干,啃过树皮,吃过变异鼠肉,喝过泥水……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热乎乎的东西了。
刘管家也很快来了,手里拿着个旧搪瓷杯,里面泡着浓茶。
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始终在虞晚舟身上转。
虞晚舟吃完放下筷子。
“刘叔,王妈,你们坐。”
两人对视一眼,在桌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长话短说,我交代两件事。”
虞晚舟压低声音:“第一,我爷爷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昏迷十年不醒,不是病,是有人下毒。”
王妈猛地捂住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刘管家的搪瓷杯“咣当”撞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
“是那个姓杨的?”刘管家咬着后槽牙问。
虞晚舟点头。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王妈抹着眼泪,又急又恨:“老太爷以前身体多硬朗,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那个苏敬谦的医生来接手之后,反而越治越差!”
“苏敬谦就是杨景安的人。”
虞晚舟说:“他每天喂爷爷吃的药里掺了慢性毒,专门破坏心肺功能。昨晚我已经替爷爷拔了一轮毒,但杨景安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准备对爷爷下死手了。”
刘管家霍地站起来:“那老太爷……”
“所以爷爷不能再留在这里。”
虞晚舟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刘叔,坐下,听我说完。”
刘管家坐回去,呼吸粗重。
“第二件事,刘叔我需要你的帮忙。”
刘叔坐的笔直:“小姐尽管吩咐。”
“你在虞家做了三十多年管家,比谁都清楚咱们家的家底。我现在需要你把虞家名下所有的产业、房产、铺面、存款,不管是在谁名下的,都给我列一份清单出来。越详细越好。”
刘管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小姐……”
刘管家喉咙发紧,把声音压到了最低:“这些年,姓杨的变着法子把产业转到他名下。但老太爷早就防着他,当初立过一本总账册的底稿。老太爷清醒前,让我把它藏在了……”
“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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