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发现野洞
柱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踩在滑腻的青苔上,险些摔个底朝天。
“虞晚……晚舟同志,里面……里面到底是个啥动静?”
他声音发着颤,双手死死攥着锄头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这声音太怪异了。
根本不像是野兽的嘶吼,倒像是活生生的人被堵住了嘴,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泣血闷哼,透着股求生不得的痛苦与绝望。
虞晚舟没回头,反手做了个干脆的噤声手势。
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掩盖了他们靠近的脚步。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稳住。
那个陈大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把最坏的情况算进去。
贸然闯进去,万一里面真是个圈套,那她和柱子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可要是不进去,万一里面锁着的那个人,真的是她要找的……
虞晚舟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她指尖微屈,一缕细若游丝的木系异能顺着指尖滑出,犹如一条幽暗的小蛇,贴着湿滑的岩壁,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漆黑的洞口。
洞里极深,阴暗潮湿。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着野兽巢穴的骚臭味,直接顺着异能感知扑了过来。
借着藤蔓的触觉,洞里的轮廓一点点在虞晚舟脑海中拼凑成型。
这不是个天然的野洞。
洞壁上全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地面也被简单平整过。
异能往里探了约莫二十米,空间豁然开朗,像是一个隐秘的石室。
而在石室中央,有一张极其简陋的石床。
一个身影,正被两条碗口粗的生铁链,锁在石床对面的墙壁上!
那人浑身赤裸,身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混杂着黑色血污的泥垢。
头发像枯死的野草般粘结成块,死死挡住了脸。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肋骨根根分明。
可四肢,却极其诡异地隆起了一根根病态、扭曲,又充满毁灭性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刚才那声痛苦的闷哼,就是从他喉咙里漏出来的。
在他脚边的石砖上,随意扔着半具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
看那轮廓,正是刘老三家失踪的那只小羊羔。
是人。
根本不是什么的畜生。
虞晚舟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被人当成毫无尊严的野兽一样,锁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吃生肉,喝冷血!
济世会这帮披着人皮的活畜生!
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她正想控制异能靠近些,探查那人肩上有没有月牙胎记,身后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枝叶摩擦声。
不止一个人。
陈大水这帮跟屁虫,找过来了。
虞晚舟果断切断异能,那一截藤蔓瞬间溃散成绿芒,彻底隐没入石缝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一把扯住还在发愣的柱子,迅速缩回被杂草遮掩的巨石死角,沉声道:“闭嘴。”
柱子压根不知道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但一看她那能杀人的眼神,立刻识相地把嘴闭得严严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很快,陈大水带着七八个腰里别着家伙的心腹,拨开树丛,出现在了瀑布前。
果然,也是循着那些大脚印一路摸过来的。
“脚印到这儿就断了。”陈铁柱弯着腰在烂泥里瞅了半天,一脸疑惑。
陈大水没理他,一双倒三角眼却看向那面被藤蔓密密麻麻覆盖的崖壁。
他干过土匪,进过山,对山里的地势比谁都毒。
这种有天然水汽和植被遮挡的地方,最容易开凿藏人的暗洞。
他冲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那汉子会意,抽出腰间明晃晃的开山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三两下便劈开了厚重的枯藤。
一个黑漆漆、透着阴风的洞口,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叔!还真有个野洞!”陈铁柱又惊又喜。
陈大水那张老脸上却找不出半点笑意,反而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能摸到这,那野东西自然也能。
这黑窟窿里,到底藏着那畜生的老巢,还是上头给他设的陷阱?
老狐狸没敢贸然挪步。
“你们是什么人?在咱们大队的地盘瞎转悠什么?”
一道清冷、带着七分质问的声音,不适时宜地从他们斜后方响起。
陈大水和手下的民兵齐齐打了个激灵,猛地转身。
只见虞晚舟和柱子从另一侧的斜坡树丛里钻了出来。
两人身上都蹭着泥灰和草叶,看起来像是在林子里迷了路。
虞晚舟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根粗木棍,一副“如临大敌”的防备架势,将一个下乡知青的警惕演得入木三分。
“陈……陈队长?你们怎么也绕到这儿来了?”
陈大水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这两个累赘怎么会在这?
他们不是不是应该在后面吗?
老狐狸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面上却皮笑肉不笑:“我们是带队搜这一片的。倒是你们俩,脱离大部队,瞎跑什么?”
“报告陈队长。”
虞晚舟面不改色心不跳,顺手指了指旁边的湿泥地,“我们刚才在那边发现了一串新的小脚印,看着跟那大家伙的踩踏不一样。顺着跟过来看看,结果在林子里绕了向,就钻到这儿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陈大水清楚地看到几串凌乱的、类似山羌或者野鹿踩出的小蹄印。
那是虞晚舟刚才收回异能时,顺手操控地下老树根在泥里强行按压出来的,边缘甚至还逼真地往外渗着泥水。
陈大水眯着眼打量了那蹄印两秒,半信半疑,却也没再深究。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口上。
“行了!既然找到了这,就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把手里的土枪往上一举,咔哒一声上了膛,“都给老子把皮绷紧点!这畜生狡猾,保不齐就缩在里头等着咱们进去送口粮!”
话虽说得漂亮,他脚底下的军胶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都没往前挪。
他头也不回,下巴冲着旁边一个心腹扬了扬:“栓子。你,举个火把进去探探路。”
被点名的栓子脸一白,握着砍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可碍于陈大水的淫威,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从同伴手里接过点燃的松明火把,一步一挪地朝洞口靠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柱子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又往虞晚舟身后缩了半步。
虞晚舟站在冷风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好戏。
拿手下当探路炮灰,这老土匪还真是够会的。
栓子走到洞口,探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洞,什么也瞧不见。
他咬紧牙关,举着火把,弯腰钻了进去。
洞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外面的人只能听见松明子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瀑布砸入水潭的巨大轰鸣。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即将断裂,以为里面是座空洞的时候……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充斥着极致暴戾与疯狂嗜血的咆哮声,犹如平地惊雷,直接从山洞深处传来!
那声音大得连岩壁都在震颤,像是要把在场所有人的耳膜撕裂!
接着是栓子那声彻底变了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救命啊!有鬼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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