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好阴险!我好喜欢!
泥场上的黄尘还未落定。
解放卡车的尾灯消失在村口土路的尽头。
孙文昌那句“你等死吧”,虽然是无声的,但还是有社员看到并读懂了。
不懂的也都能看得出,那姓孙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翠花婶拽了拽虞晚舟的袖子,声音直抖:“虞知青,你惹他干啥啊……他可是管着咱全村人生死的粮站主任,这下完了……”
“婶子。”
虞晚舟把手从粗布兜里抽出来,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人活着,得自己管自己的生死,指望一条带毒的狗,迟早被咬断喉咙。”
她转身,提起放在石磙旁竹篮,朝石头屋走去。
意识里,间间穿着红肚兜,坐在数据屏上直哼哼:【主人,你刚才手插兜里,是不是又放阴招了?我监测到空气里有一丝曼陀罗变种花粉的波段。】
“他身上那股高浓度神经阻断剂的味道,太冲了。”虞晚舟脚步未停,“那是用来压制器官衰竭的。曼陀罗变种花粉,恰好是那药的催化剂。”
【好阴险!我好喜欢!】
间间两眼放光,【这孙子器官本就千疮百孔,催化剂一入肺,不出三天,保准他从骨髓里往外烂,神仙难救。而且这属于他自身药物反噬,法医来了也查不出外力因素!】
“对付畜生,讲什么规矩。”
回到石头屋。
王建国正在劈柴,见她回来,立刻放下斧头凑上前:“晚舟,粮发下来了吗?”
“发了三分之一。勉强够熬半个月。”虞晚舟推开里屋的门。
虞崇信正靠在窗边看一本旧兵书,头也没抬:“那姓孙的,是济世会的人?”
“身上带着那股熟悉的药味。”
虞晚舟拉过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爷爷,天冷了,三分之一的杂粮顶不住饿。村里人心一散,陈大水的余孽和济世会的暗桩就会趁虚而入。”
“你打算怎么做?”老爷子翻过一页兵书。
“靠山吃山。”
虞晚舟指腹摩挲着搪瓷缸边缘,“北山外围物产丰富。但我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总从山里掏出好东西,太扎眼。”
她指了指村尾牛棚的方向:“乔老不是懂药理吗?他虽然是被下放下来的,但村民们淳朴,只记得谁对他们好。他要是想在村里过得舒坦些,做些贡献也是应当的吧。”
虞崇信动作一顿,合上兵书,眼底透出赞赏的精光:“借老树开新花,名正言顺。好棋。”
下午两点。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虞晚舟背着个硕大的竹筐,带着王建国,敲开了牛棚破败的木门。
乔景森正蹲在墙根下,用一块破石片研磨几株枯黄的草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几分警惕。
“乔老。”
虞晚舟走上前,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块布包,放在老人的破木桌上。
布包散开,里面是三株根须完整的野山参,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参须甚至泛着盈盈水光。
乔景森的目光瞬间凝滞了。
他扔掉手里的破石片,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几株参,凑到鼻尖闻了闻。
“六叶一枝花……参龄至少三十年!”
乔老猛地抬头,盯着虞晚舟,“这大冷天的,北山外围不可能有这品相的野参!你从哪弄来的?”
“大山深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虞晚舟神色坦然,这是她在空间药田边角料里随便拔的,但足以震场。
“乔老,我想组织个采药打猎的队伍。我认识路,您懂药理和辨认。药材炮制好,卖给县里的收购站换粮食;打到的野味,分给村里熬冬。这事办成了,算大队的集体创收,给您和孟老算工分,能光明正大吃饱饭。”
乔景森的手指紧紧捏着那株山参,浑身都在抖。
自打下放,他们这些老家伙连猪狗都不如。
能吃顿饱饭,能重新碰药材,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丫头。”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孟国梁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事,上面的能同意?村里能同意?”
“饿肚子的时候,能弄来粮食的就是活菩萨。”
虞晚舟站直身体,“您二位只管准备辨药,剩下的,我来办。”
一小时后。
石头、柱子,还有几个家里人口多、实在揭不开锅的汉子,被王建国悄悄叫到了村后的小树林。
虞晚舟站在枯树下,看着这群面有菜色的男人。
“跟着我进山。听我指挥。打到的东西,按出力分配。不连累大队,不声张。”虞晚舟的话极短,没有画饼。
石头磕了磕旱烟袋,咬牙道:“虞知青,命是你给长平续的。这冬天要真是断了粮,横竖是个死,我们跟你干!”
“拿家伙。”
队伍趁着雾气进山。
间间在空间里早就打开了初级寻宝雷达,方圆百米内的生命体和珍稀植物在光屏上闪烁如繁星。
【右前方六十米,枯树洞里有三只肥冬眠的黑熊……额,熊不行,动静太大。】
间间快速筛选,【左侧山阴处,有大片野天麻。前方一百米灌木丛,有个大型野猪窝,两头大的,七头小的!】
“王大哥,带石头叔去左边挖天麻。小心根茎。”虞晚舟有条不紊地布置。
她自己则拔出别在腰间的柴刀,带着柱子和另外两个年轻汉子,朝前方的野猪窝摸去。
没有惊心动魄的搏杀。
当柱子还在紧张得手心冒汗时,虞晚舟已经幽灵般绕到了下风口。
她从布包里摸出一撮混合了麻醉草汁的枯叶,用火柴点燃,借着风势吹进野猪窝。
不到十分钟。
两头三四百斤重的大野猪,连带着七头猪崽子,翻着白眼昏睡在窝里,鼾声震天。
柱子几人看着地上小山一样的肉,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虞……虞知青,这就行了?”
“捆上,下山。”虞晚舟利落地收起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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