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吴干事被抓走了
虞晚舟翻墙落回院子的时候,虞明川还靠在门框上。
“走了。”
少年的声音很低,“村里来了两辆车,六个人。有三个在大队部里没出来。”
虞晚舟脚步一顿。
“你探到车里的人了?”
“四个心跳快的,两个心跳稳的。稳的那两个,一个跟上次来咱家院墙外蹲着的那个人一样。”
陆骁年的人。
间间在空间里竖起大拇指。
【主人,你弟弟连车里的人都分得清楚。他这感知力要是再练三个月,方圆两公里内连蚂蚁打架他估计都能知道。】
“行了,进屋睡觉。”
虞晚舟推了他一把。
“明天还有正事。”
虞明川没动。
“姐,你也睡。”
“我……”
“你心跳比刚才慢了十一下,血压在往下掉。你不睡,明天扎不了针。姐,你要睡觉,你不睡我也不睡。”
虞晚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一个十五岁的弟弟拿捏得死死的。
间间在空间里笑出了猪叫。
【主人你终于遇到对手了!以前你拿这套管你爷爷管王建国管我,现在你弟弟原样还给你了!报应啊报应!】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狗尾巴草田全铲了。”
【我闭嘴。】
虞晚舟跟着明川进了房间,在他的督促下,闭上眼睛,不过在睡着之前,还不忘嘱咐间间帮她给九节菖蒲浇上灵泉水。
看到九节菖蒲的嫩芽又拔高了一毫米,她这才安心的进入梦乡。
虞明川感觉到姐姐呼吸的变化,嘴角勾起,也进入了梦乡。
……
清元县公安局。
凌晨四点二十分,陆骁年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面前搁着一杯凉透的茶。
吴干事被铐在对面,脖子上的掐痕清晰可见,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贴着额头,浑身还在抖。
陈正阳在门口站着,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从吴干事公文包内衬里搜出来的折叠电报纸和一份手绘地图。
陆骁年翻了翻电报纸,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铅笔凹痕。
“吴文华,四十三岁,原清远县供销社副主任,后被提拔为公社干事。五年前被一个自称‘先生’的人发展为济世会中线外围联络员。联络方式是短波接收器,代号‘笔杆子’。”
他把电报纸拍在桌上。
“你接的上线是谁?”
吴文华咽了口唾沫,声音哆嗦得厉害。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我们都叫他‘账房先生’。四十来岁,矮个子,背有点驼,从来不碰武器。说话慢吞吞的,手上永远戴着手套……”
陈正阳和陆骁年对视了一眼。
陆骁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中线。
京城密电里提到的另一个独立系统。
他追了南线孙伯远半年,好不容易端了窝点,结果中线的人跟草一样从土里钻出来。
“账房让你在黑水大队做什么?”
“盯……盯虞知青。还有那口枯井。账房说井底下还有东西没拿走,让我想办法摸清守卫情况。”
“你在院墙上装窃听器也是他指示的?”
吴文华疯狂点头。
“是他!全是他安排的!连窃听器都是他给我的!后来窃听器被人挖走了,他就……他就派那两个怪物来杀我……”
陆骁年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窃听器被人挖走。
他的暗哨汇报过,挖窃听器的人反侦察能力极强,甩掉了尾巴。
当时他以为是济世会内部的人。
现在看来……
“吴文华,今晚救你的那个人,你看清了没有?”
吴文华愣了一下。
“是……是虞知青。她从窗户翻进来的。”
陆骁年的手指停了。
虞晚舟。
又是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陈正阳,把口供记录好,上锁。电报纸和地图送去技术科比对笔迹。另外……”
他顿了顿。
“天亮后,我去一趟黑水大队。”
“是。”
陈正阳迟疑了一下。
“老贺,你不觉得……虞知青这人,水太深了?她一个十八岁的下乡知青,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骁年没答。
他走到窗边,天际线已经泛出一抹灰白。
虞晚舟是觉醒者。
她救了林长平,治好了周延平,从南澳岛带回了母亲和弟弟,现在又半夜出手拦下两个二代改造人。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
黑水大队,石头屋。
清晨六点整,虞晚舟醒来。
间间的声音准时冒出来。
【主人,精神力恢复到六成一。九节菖蒲长了三毫米,状态良好。安安心率五十六,体温正常。明川体内追踪颗粒信号稳定在零点零零七微伏,铜钱腰带有效。】
“吴干事呢?”
【凌晨两点被带走了,大队部现在空着,门上挂了锁。陆骁年的暗哨还在原位,没撤。】
虞晚舟没急着进屋,靠在院墙内侧,目光落在大队部方向那把铁锁上。
间间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秒。
【主人,吴干事被带走后,大队部窗户朝北那条缝还开着。锁是从外面挂的,陆骁年的人没搜完就走了,里头应该还有东西。】
“不急。陆骁年的人不会漏,他们只是先把人带走,搜查是白天的事。”
虞晚舟转身回了灶房,王建国已经蹲在灶膛前吹火了。
“晚舟,昨晚大队部那边好大动静,是不是出啥事了?”
“吴干事跟人起了冲突,县里来人把他带走了。具体的别打听。”
王建国嘴巴张了张,看到虞晚舟的表情,识趣地把话咽回去了。
“行,我啥也没听见。对了,粥好了,你妈让我给安安的碗里多加半勺红糖。”
虞晚舟点头进了里屋。
苏叶清靠在床头,手搭在安安的脉搏上,眉头微蹙。
“妈,怎么了?”
“安安昨晚出了两次虚汗。脉象比前天沉了一线。”
虞晚舟坐到床沿,接过安安的手腕搭了三指。
间间同步弹出数据。
【心率五十四,体温36.2度,偏低。药物沉积清除率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九,没有回升也没有下降。但脑干周围的药物浓度比昨天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主人,他的身体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产生了免疫排异反应,免疫系统把残存的药物碎片当成入侵物在攻击,造成了微炎症。】
虞晚舟的指尖在安安腕脉上停了两秒,松开。
“不碍事。免疫系统在打扫战场,会有点反复。今天的治疗我调整一下用针顺序,先走脾经再走肾经,把免疫反应压一压。”
苏叶清看着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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