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想收网,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虞晚舟闭上眼,继续修炼。
异能在经脉里流转,精神力缓缓回升。
六成一……六成三……
间间蹲在光屏前,隔一会儿就刷新一次干沟方向的扫描数据。
半个小时后,它忽然出声了,语气不对。
【主人,他收到回复了。接收信号持续了五秒。内容……我破译出来了。】
“说。”
【“明晨入村。算盘亲往。备撤退路线。”】
虞晚舟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明晨入村。
算盘亲往。
那个武装部副科长要亲自来黑水大队。
“间间,他的撤退路线走哪条?”
【从干沟往东南,旧河道到三岔口。主人,就是乔老说的那条路。他进村走干沟,撤退也走干沟。这条沟是他的命脉。】
“命脉就命脉。”
虞晚舟站起来,拍了掉膝盖上的松针。
“明天天亮前,我让虞二叔和虞大叔在干沟两端各安排好人手。让算盘进得来,出不去了。”
间间愣了一下。
【虞二叔肩膀还伤着呢。】
“没让他亲自动手,只让他负责看路。别忘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人手。”
【那你要不要告诉陆骁年?】
虞晚舟没立刻回答。
月光从松枝间漏下来,碎成一地银斑。
“等算盘进了村再说。陆骁年的人要是提前布在村口,算盘一看就撤了。我要的是瓮中捉鳖,不是打草惊蛇。”
【可万一算盘带了改造人来呢?算盘是从武装部出来的,他的人手里肯定有家伙。】
“他有枪,我有暗桩。他走明路,我走暗路。这个村子是我的地盘。”
虞晚舟从北坡下来,脚步又快又轻。
月亮偏西了,快到凌晨一点。
她翻进院子的时候,小屋还亮着灯。
她推开门,虞明川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枚铜纽扣,眼睛直勾勾的。
“姐。”
“怎么没睡?”
“那个人收到了一段很长的信号。”
虞明川抬起头,少年的眼底映着月光,亮得吓人。
“收到信号以后,他的心跳从五十七一下跳到了六十八。他激动了。”
虞晚舟在他对面坐下。
“还有呢?”
“他又从布包里取了个东西出来。不是铁盒子,是一根……很短的棍子?金属的。他攥在手里,一直没放。”
虞晚舟和间间同时沉默了。
间间先开口,声音发紧。
【主人,短金属棍……如果我没猜错,那是定向信号增幅天线。配合手持发射器用,能把追踪颗粒的有效感应距离从十米拉到五十米。他明天要带着那根天线进村。】
五十米。
从村东干沟到石头屋院墙,不过一百二十米。
算盘只要走到院墙外五十米以内,铜钱腰带就挡不住了。
虞明川看着姐姐的脸色变了,攥紧了拳头。
“姐,又是冲我来的?”
“嗯。”
虞晚舟没有瞒他。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绷紧。
“那就让他来。”
虞晚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怕不怕?”
“不怕。”
虞明川的眼神沉了下去。
“怕的是连累你们。姐,我自己去,我自己能将那些人解决掉!以前也有人摸来柳家庄,我直觉他们不是善茬,就将他们都带进山里喂狼了。”
“一家人不说连累。以前是姐姐不在,现在有姐姐在,你就安心在家待着,没事就多陪爷爷下棋,或者多陪陪妈妈和安安说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小川,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待在院子里别出来。姐有安排。明白?”
“好。”
虞晚舟出了小屋,站在院子里。
月亮快沉到山后面了,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她抬头看了一眼北山方向。
间间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主人……明川体内的追踪颗粒,信号强度又涨了。零点零一二微伏。铜钱腰带的屏蔽余量只剩百分之十三了。】
虞晚舟的手紧了又紧。
“十三的余量。”
虞晚舟站在小屋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打在土墙上。
她语气平淡,眼底却冷意翻涌,像是要将人冻住。
算盘明天带着增幅天线进村,五十米以内,腰带就没用了。
间间在空间里急得咬秃了狗尾巴草。
【主人!五十米是硬指标!算盘要是带着天线摸进村,这腰带就是个摆设!明川的信号一漏,他们就知道人在哪了!】
“那就别让他进五十米。”
虞晚舟推门进屋。
虞明川还坐在床沿,腰背挺得笔直。
他听不见间间的声音,但从虞晚舟的呼吸频率里读出了危险。
“姐。那个人在动。”
虞明川睁开眼,“他把铁盒子连上了一根金属管,心跳从五十三跳到五十九。他准备收网了。”
“他想收网?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虞晚舟从帆布包夹层抽出折叠铁剪刀,随手卡进靴筒。
接着摸出三根夺天金针,捏在指尖。
“小川。”
“在。”
“你现在的感知极限是村东荒地,对吧?”
“是。”
“好。你就在屋里坐着,注意沟里那个人的动向。我只要出门,你就把他的呼吸频率当成鼓点,听仔细了。”
虞明川攥紧了拳。
“你要去干沟?我跟你去。”
“不行。你现在就是个靶子。你体内的追踪颗粒就是坐标。你一动,万一腰带的屏蔽层漏了一丝,你就暴露了。”
虞晚舟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现在是我的眼睛。眼睛不能下场打架。”
虞明川咬了咬牙,点头。
“好。他现在还在沟底,没挪窝。”
虞晚舟转身出门。
凌晨三点,黑水大队笼罩在浓重的晨雾里。
空气里透着湿冷的草腥味。
虞晚舟翻出院墙,木系异能灌注双腿。
她的脚尖点在田埂上,整个人像一头狩猎的黑豹,无声无息地切入夜色。
村东,废弃牛棚后的荒地。
齐腰深的茅草被雾水打湿,干沟里,一个穿着黑色土布短打的男人像一条壁虎,死死贴着沟底。
代号“耗子”。
耗子是算盘亲手调教出来的探子。
他不用枪,不用刀,只带眼睛和耳朵。
他右手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铁盒上连着一根半尺长的金属天线。
算盘给的命令是:凌晨四点,开启天线增幅。只要五十米内有十七号的信号微光,接收器就会亮绿灯。如果没亮,算盘就不会进村。
耗子看了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三点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天线往高处探了探。
空间里,间间的声音瞬间飙高。
【主人!他开机了!设备在预热,微弱电磁波正在往外扫!】
“距离。”
虞晚舟在五十米外的茅草丛中伏低身子。
【四十五米!主人,他没对准石头屋,他在扫周边环境!这家伙警惕性极高!】
“那他就不用扫了。”
虞晚舟指尖微动,木系异能顺着地面枯草的根系悄然蔓延。
沟底,耗子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
像是有根狗尾巴草扫了过去。
他警觉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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