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今晚是关键
“主人,孙建业折了。”
刀疤男声音沙哑冰冷,“雷管被县公安截获,耗子被拔了舌头。”
账房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账册。
“算盘自作聪明,死不足惜。”
他的声音尖细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南线全军覆没,义父要我们在撤往港岛前,将十七号带回去。那是义父最得意的试验品,绝不能留给华国人。”
刀疤男眼中掠过嗜血的光芒:“十七号就在村尾的石头屋。贺峥在村子外围布了暗哨,但拦不住我们。”
“贺峥不是普通军官,他是陆长宁的孙子。是军方的人。”
账房合上账册,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硬闯只会惊动军方。石头屋里除了十七号,还有苏叶清和零号废品,以及虞家剩下的几个废物。”
刀疤男眼神一厉:“全部抹杀?”
“苏叶清留活口,她的占卜术虽然被废,但她的医术精湛,脑子里还装着《青囊药典》,留着肯定有用。至于零号……”
账房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凉意,“一个浑身衰竭的病秧子,孙伯远一直说他比十七号更完美,可惜实验还没成功就被破坏了,他现在也只是半成品,带不走就地捏死,其他人没有活着的必要。今夜子时,引开贺峥的暗哨,放迷香,动手。”
“是。”
三道灰影微一躬身,如鬼魅般散入磨坊后的浓密树林。
账房站起身,透过木窗缝隙遥遥望向村尾方向,指尖在袖口的一只微型起爆器上轻轻摩挲。
“虞家……”
……
夜幕降临,黑水大队的喧嚣彻底沉寂。
连绵的阴云遮蔽了月光,山林间刮起了呜咽的北风。
石头屋里,安安已经熟睡,苏叶清坐在床边缝补着一件旧棉衣,神色安宁。
东厢房里,虞明川盘腿坐在土炕上,闭目吐纳,周身隐隐有细微的气流随呼吸起伏。
灶房内,虞晚舟站在水缸旁,意念沉入空间。
药田边,九节菖蒲的第二茬嫩叶已经抽出了三寸高,翠绿如玉,叶脉中隐隐流淌着微光。
间间蹲在光屏前,小胖手托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嫩草茎。
【主人,按这个生长速度,明早天亮前就能收割。只要配合灵泉水,明川背后的结晶就能彻底化开第一层。】
“嗯,今晚是关键。”
虞晚舟将一竹筒灵泉水掺入水缸,低声吩咐,“今晚别睡太死,村东那条死蛇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明白!扫描雷达全天候开启,只要有异常热源踏入五百米,立刻报警!】
正说着,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头鹰啼叫。
三短一长。
虞晚舟眼神微变,悄无声息地推门走出灶房。
后院竹林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然立在阴影中,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
是陆骁年。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土布便服,腰间鼓鼓囊囊,眉骨上的擦伤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又翻墙?”虞晚舟走上前,双手抱胸,语气淡淡。
陆骁年压低帽檐,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微扯:“走正门怕惊动你家老爷子,说我大半夜骚扰女知青。”
“有事说事。”
“孙建业开口了。”
陆骁年神色一敛,语气沉肃,“账房带了三名清道夫潜入黑水,目标依然是明川和苏医生。他们今晚极有可能会强攻石头屋。”
虞晚舟眉梢微挑:“清道夫?”
“济世会培养的终极杀手,痛觉神经被完全切除,骨骼经过特殊加固,注射了过量的狂暴药剂,单兵作战能力甚至超过特种兵。”
陆骁年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的人已经在外围布控,今晚你带着你妈和弟弟们进地窖,外面的事交给我。”
虞晚舟抬眸看着他,忽地轻笑出声:“贺组长,你是不是忘了,孙建业是怎么落网的?”
“那是他大意。”
陆骁年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半尺,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沉稳而炽热。
“清道夫不是普通改造人,他们没有痛感,哪怕被打穿心脏也能拼死反击。虞晚舟,我知道你厉害,但你不是铁打的。”
虞晚舟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不用你教我做事。进了这间院子,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陆骁年盯着她倔强明亮的双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柄通体漆黑、泛着冷光的五四式手枪,递到她面前。
“拿着。”
虞晚舟一愣:“你给我枪?这是违纪。”
“我私人配枪,登记在案。”
陆骁年直接拉过她的手,将沉甸甸的铁疙瘩塞进她掌心,大掌顺势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捏了捏,“关键时刻防身。真要开枪,所有责任我担着。”
手背上传来男人粗粝指茧的温热,虞晚舟手指微蜷,破天荒地没有把手抽开。
识海里,间间激动得打滚。
【哎哟喂!心率八十六!主人,这男人真把枪给你了!这年头私借枪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他这是拿前途给你垫背啊!】
虞晚舟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闭嘴,这是盟友之间的战术互信。”
【对对对,战术互信,都摸上手了还战术呢!】
虞晚舟没理会识海里的打岔,握紧手枪,对上陆骁年的视线:“水磨坊那边,你派人抄底了吗?”
“陈正阳带着一个排已经摸过去了。”
陆骁年眼底杀机毕露,“账房敢来黑水,今晚就把他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识海中猛地炸响刺耳的警报!
【主人!警报!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三个极快的热源正在跨越院墙!心率三十,体温极低!是清道夫!他们绕过了陆骁年的外围暗哨!】
几乎在同一瞬间,虞明川压抑着低喝的声音从东厢房传出:“姐!有死人进院了!”
院落上空,三道灰影如夜鹰般凌空扑下,手中乌黑的利刃割裂空气,直逼正房门窗!
“找死!”
陆骁年眼中寒芒暴涨,拔出腰间军刺便要冲上。
然而,一道纤细的身影比他更快!
虞晚舟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暴掠而出,袖中三根夺天金针撕裂夜雾,后发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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