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塌肩膀：我还没自报家门呢，怎么就领便当了
巴乃瑶寨，阿贵家一层的大堂屋内。
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下。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如同烧焦猪皮般的怪异黑影。
正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地扔在潮湿的泥土地板正中央。
那是王大妈和刘大爷亲手捆的“杀猪扣”。
粗麻绳在身上绕了整整十八道。
连脚趾头都被反剪着绑在了一块儿，插翅难飞。
“哎哟……疼死老子了……骨头全碎了……”
塌肩膀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合着发黑的死血，把身下的烂泥染红了一大片。
他那张本就畸形丑陋的面孔。
此刻在挨了大壮结结实实的一记锄头平抽之后。
彻底肿成了一个烂柿子。
左半边脸颊高高隆起，牙齿几乎全掉光了，说话漏风漏得像个破风箱。
“不讲武德……你们这群庄稼汉……太特么不讲武德了！！”
塌肩膀趴在地上，哭丧着脸，发出了悲愤欲绝的控诉。
“老子在巴乃这片深山老林里潜伏了整整三十年！”
“老子是张起灵的唯一替身！是这片十万大山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影！”
塌肩膀越说越觉得冤枉，气得浑身直打摆子：
“老子好不容易等到了九门的人进山！”
“老子连大招都还没放！”
“甚至……甚至连开场白的台词都没念完，连自报家门报个号的机会都没有！！”
他抬起那颗肿成猪头的脑袋，绝望地哀嚎起来：
“你们特么的连问都不问一句！”
“直接从窗户外面拿一把干农活的破铁锄头……就往老子脸上糊啊！！”
“有你们这么欺负残疾人的吗？！”
“老子这就直接领便当了？！这剧本不对啊！！”
堂屋的一角。
胖子大马金刀地拖过一张竹编靠椅，在塌肩膀面前坐下。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北京老布鞋。
“啪！啪！”
胖子毫不客气地拿鞋底板，在塌肩膀那肿胀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两下。
抽得泥水四溅。
“哎哟呵！你特么还有脸跟胖爷我提武德呢？！”
胖子横眉冷目，满脸鄙夷：
“刚才手里攥着那把淬了剧毒的绿刺刀，打算偷袭俺们村长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尊老爱幼啊？！”
“长得跟个被拖拉机反复碾压过的烂柿子似的。”
胖子拿鞋底戳着他的脑门：
“也敢跑来刺杀我们晏村长？！”
“大壮哥刚才那是手下留情，要是换了铁柱哥上去给你来个熊抱，你现在连骨灰都给拼不齐了！”
吴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脸色冰冷：
“别废话了，说吧。”
“当年巴乃考古队遇难的真相是什么？吴三省在哪里？”
“汪家在羊角山到底布置了多少人手？张家古楼的入口究竟在哪？！”
塌肩膀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那双浑浊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亡命徒凶光。
“想套老子的话？做梦！”
塌肩膀冷笑连连，嘴硬得很：
“老子在烂泥堆里当了三十年的死人，什么酷刑没受过？”
“汪家的大军早就把羊角山封死了，你们去也是送死！”
“有种就一刀宰了老子，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张家的种！！”
死猪不怕开水烫。
面对这种常年在极度绝境中存活下来的畸形死士，寻常的恐吓和殴打确实毫无用处。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蹲在门槛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村医孙郎中。
慢悠悠地站起了身。
老头子拍了拍花秋裤上的烟灰，提着那个油漆剥落的木药箱，走到了塌肩膀跟前。
孙郎中脸上挂着一抹和蔼可亲的老中医微笑。
他从药箱底层，摸出了一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暗红色小竹筒。
“小伙子，挺硬气啊。”
孙郎中笑眯眯地拔开竹筒的木塞子。
一股极淡的甜腥香气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这是俺老汉在村后山采了七种毒蜈蚣和七种腐尸草，配出来的‘透骨钻髓化皮散’。”
孙郎中用小竹签挑起了一点点白色的药粉，在塌肩膀面前晃了晃：
“这药粉没啥毒性，要不了命。”
“就是只要沾上一点骨头茬子，能让你全身每一根断裂的骨髓里，像生出一万只铁嘴白蚁一样，没日没夜地疯狂啃咬钻爬。”
“奇痒无比，痛入神魂。”
老头子笑得慈眉善目：
“三天三夜之内，你想晕都晕不过去，只能活生生拿指甲把自己的皮肉一点点撕下来止痒。”
“小伙子骨骼清奇，要不要老夫给你免费试试药性啊？”
塌肩膀看着那根挑着白色药粉的小竹签。
又闻了闻那股甜腻恶毒的香气。
那一瞬间。
老魔头浑身炸毛，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三十年的狠厉与伪装，在这一种超出人类认知范围的折磨手段面前。
三秒钟内。
土崩瓦解！
“别倒！别倒！老神仙手下留情！！”
塌肩膀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横流，尖叫着疯狂求饶：
“我招！我全招！！”
“汪家在羊角山湖底扎了大本营！他们带来了水下黑飞子军团！！”
“张家古楼根本不在山上，在羊角山那个魔鬼水潭的最底下！！”
“水底下有一整座被淹没的古代瑶寨，那是古楼的唯一生门！！”
“所有的暗号、机关分布图，都在我腰带内衬的羊皮纸里！全都在那里！！”
五秒钟。
从宁死不屈的深渊死士，到全盘招供的鼻涕虫。
审讯进度快得像坐了火箭。
吴邪和解雨臣在旁边看呆了，赶紧上前搜出羊皮纸记录口供。
门外。
夜风吹拂起白狐裘的一角。
晏听迟靠在堂屋门边的软椅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
“既然问清楚了，那就别等天亮了。”
“夜里凉快，动身吧。”
全村的汉子们轰然应诺。
口供拿到手，全村拖拉机连队当夜集结，浩浩荡荡开赴羊角山神秘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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