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咪来啦——
生理性的恐惧，半大孩子根本扛不住。
那孩子被白杨捏着下巴，哆哆嗦嗦地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白杨一松手，他就趴到旁边拼命抠嗓子，想把那颗卵吐出来。
呕了半天，终于在呕吐物里看到了碎成两半的鱼卵。
等等，怎么是两半？
他看着那破裂的切口，终于反应了过来，“你骗我？！”
白杨翻了个白眼：“骗的就是你。老金，送去5号领地看守室。”
老金一声不吭，拿麻绳把叛徒捆了个严严实实，拎着就出了7号领地。
剩下的孩子们都低着头，默默找来清洁工具，把地上的血和污渍清理干净。
就像那个人从来没跟他们一起在下水道里熬过苦日子，没跟他们一起来到7号领地一样。
再狠心一点，就当他早就死在下水道里了。
下午的活儿还是跟往常一样，按部就班。
这些事孩子们早就做惯了，身上倒不怎么累。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累得厉害。
陆续回到各自小院的孩子们，崩溃地发现今晚掌勺的竟然是段鑫！
壮壮第一个绷不住了，“谁把大哥排到今天做饭的？”
负责排计划的女生干脆冲上去就要抢段鑫手里的锅铲：“大哥大哥！今天我来做行不行！”
段鑫面无表情地宣布：“饭已经好了。都坐下吃，不许浪费。”
壮壮没辙，只能招呼大家坐下，自己顺手抓起一块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嚼着倒是挺有韧劲，可越嚼越苦，苦得壮壮差点吐出来。
他默默把那张表面看着挺完美的饼翻过来一看——
好家伙，黑得跟他脸差不多了。
不光是他，其他孩子也都吃得龇牙咧嘴。
除了饼，就只有一锅萝卜煮土豆粥，颜色怪、卖相怪、吃起来味道更怪！
壮壮忍不住琢磨，段老大出了趟海，怎么厨艺还能倒着长？
段鑫在壮壮旁边坐下，瞥着他那副藏不住的表情，语气淡淡道：“怎么？嫌难吃？”
壮壮思来想去，要是夸好吃把段老大自信喂出来了可咋整。
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饼子底都糊成炭了……”
段鑫伸手接过那张饼，把焦黑的那面翻上来，忽然来了一句：“以前我们在垃圾山里，能翻找出来的最好的主食，就是这种焦黑的饼子。”
壮壮一下子愣住了。
确实，那会儿城里人也只能勉强吃饱，只有黑到没法入口的饼子才会被丢进垃圾桶，最后出现在垃圾山里，被他们这样的鼹鼠人翻找到。
而那样的饼子，曾经是他们每天最渴望找到的主食。
从早上门禁开始，一直找到晚上门禁，中间根本没时间休息。
而他们的口粮，更多的其实是烂了一大半的菜叶、混在一起的食物残渣，比眼前这锅萝卜土豆粥难吃不知道多少倍……
可现在，他居然觉得这些东西也下不去嘴了？
段鑫把饼卷了卷，狠狠咬了一口：“别忘了咱们以前是什么人，我们是鼹鼠人，信用负数的那种。要不是领主把我们带出来，我们连嫌弃这饼子的资格都没有。”
不只是吃的，还有身后那栋L型的三层小楼，还有院子里那块独属于他们的菜地。
这些东西虽然是他们一点一点干活换来的，可没有领主给的机会，一辈子干死在下水道里也换不来。
壮壮深吸了口气，又摸了一张饼子啃起来，端起面前的粥碗大口灌。
其他孩子们也逐渐从往事里回过神来，一口饼一口粥地埋头吃起来。
吃着吃着，最小的孩子忽然闷声说了一句：“我不明白……果哥为什么要那样讲领主大人。”
段鑫“哐”地把粥碗磕在桌上：“琢磨这个有用吗？就算咱们领主真是该下地狱的恶魔，可对我们来说，她就是救世主。就算现在让我去杀人，我也一定会去的。”
段雅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这儿，容不下有二心的人。”
壮壮深吸一口气，也正色道：“要再有下一个，我也不会心软的！”
孩子们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站在门外的三人耳朵里。
白杨和安屿倒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安洲，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被白杨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回了自家院子。
白杨抱着胳膊，“先说好，我纯属吃撑了散步，没想偷听！”
安洲擦了擦眼角，“我就是想起有张图纸落回收站了。”
两人互看一眼，齐刷刷转向安屿。
安屿被两道目光盯得后背发紧，只能现编了一个借口：“我也去回收站。”
白杨拍了拍胸口：“舒服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瘫在大沙发上谁也不愿意动弹。
安屿还在琢磨宋贺年那边二次审问的反馈，“果子说是金良发展的他。可除了果子，其他人都说果子才是空港新城第一个叛徒。”
白杨没接他的话，反而抛了另外一个问题回去：“你觉得，被章鱼卵吓出来的话可信度高，还是十几个人在我们发难之前就串通好，一点破绽不露的可能性大？”
安洲抢答，“要是单只知道一边，我可能都会信，但……”
白杨接过话头：“但两边说出来的东西，细节对得上，但做事的人却完全对不上。”
“如果两边都没撒谎，那只能是中间人搞的鬼。”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通讯器同时震了一下，是宋贺年在领主群里发了消息。
“中间人是高智。”
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白杨一下子就不懂了，“弄死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就算抢了正式系统身份又怎么样，毕竟我们几个到现在还有人毕业！”
安屿赶忙伸手把炸毛的白杨揽进怀里，两只手一起上。
一只手拍着背，另一只手揉脑袋。
“问题不大，高家已经跟他彻底切割了。这回一定把他干掉，顺便把野代码连根拔了。”
安洲也凑过来贴贴：“没错没错，我安洲，肯定把你护得好好的！”
白杨被两人挤得直冒汗，伸手赶人，“走开走开，热死了！”
旁边沙发上，正跟无毛猫挤在一块儿呼呼大睡的兔狲被吵醒了。
迷迷糊糊听见白杨的声音，以为是在叫它，立刻扭着屁股喵喵叫着蹦进她怀里。
“咪——来——啦！开心不？”
白杨：“……”
一点都不开心，热得快要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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