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活地图和九爷

秦弘带着黄彪和宋宝走出京兆府衙，让赵德柱将马车送回府邸，再在鼎香楼汇合。

赵德柱离开后，秦弘就带着黄彪和宋宝向鼎香楼走去。

“老黄，介绍一下你们平时都是什么工作流程啊？”

“启禀巡头，衙役巡街都是分片区的。基本上就是两个人一班，人流较密集的地区三人或者五人一班。”

“主要工作就是维持街面秩序，控制一些突发情况，处理一些俗事纠纷。”

“分片区的啊？那咱们属于是哪个片区？”秦弘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黄彪二人。

三人面面相觑，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秦弘被黄彪和宋宝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老刘，做事太不靠谱。但话又说回来，咱们做下属的，也不能事事都靠着上官。既然府尹大人没有规定咱们的巡街片区，那整个京城就都是咱们的片区。”

秦弘哪里知道，衙役巡街的安排都是各个卫所下发的命令，刘少华根本就不管这些小事。

这就相当于秦弘去到省级的政府办公大楼，找省里的一把手，领了个扫大街的差事，谁会管你扫的扫条街啊！

“啊？整个京城都是咱们的片区啊？那……”宋宝一脸惊恐，伸手在自己面前一比划，想说，我的殿下嗳！你知道京城有多大吗？自己从7岁就在自己父亲的片区跑，10岁以后开始在父亲的同僚片区跑，15岁才开始满京城的跑。

今年宋宝18岁，才有了京城活地图之说。听秦弘说要巡街巡整个京城，宋宝的腿就已经开始哆嗦了，黄彪更是一脸苦笑。

“你看你俩，想多了不是。我又没说一天巡完整座京城，看把你们吓的。走，先去吃点东西给你压压惊。”

在向鼎香楼的路上，宋宝走在秦弘的身边，介绍每条路归那个卫所管辖，那条街有几个巡街衙役，一些娱乐营业场所背后有什么帮派罩着，说的头头是道。

秦弘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对于有着京城活地图之说的宋宝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宋宝啊！你这才能做个衙役，有点屈才了。”

“巡头，那有什么屈才不屈才的！小的家了三代都是衙役，街坊邻居们不知道有多羡慕我们宋家呢！我爹说了，让我好好干，等过了年给我找个媳妇，以后有了孩子，张大了在接我的班。”

秦弘明白，这些世代都是衙役或者狱卒的后代，他们能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下职务，想的就是一个安稳。

秦弘拍了拍宋宝的肩膀，“挺好的！好好干，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巡头给你包个大红包。老黄，你呢？京城本地人吗？有家室没有？你那手指怎么回事？”

宋宝听了后，嘿嘿傻笑，自己的娘亲已经开始找媒婆寻合适的姑娘了，等相看后，同意就定下来，过了年就成婚。

黄彪听见秦弘询问，也开口说道：“回巡头，年轻那儿会家里穷，娶不起媳妇，正赶上召兵役，小的就参了军，去了边关，家里能少交我一份赋税，也减轻点压力。”

“和边关一个老卒学了点功夫把式，后来，关外鞑子袭边，小的虽然活了下来，但断了根手指，筋脉受损，握不住刀了，就拿了饷银，托我们百夫长的关系，到京城混了个衙役。至于家室，到是没成婚。”

“对！九爷没成婚，但有个想儿好的！在柳叶街那边开了个豆腐坊，人称豆腐西施，是个小寡妇，长得可标志了。”宋宝听完黄彪的话，嘴快的接过话头。

“多嘴！”黄彪在宋宝身后踢了宋宝屁股一脚。

“九爷？这又有什么说法？”秦弘对黄彪有想儿好的没什么看法，但是对这个九爷的称呼有点好奇。

宋宝揉揉屁股，也不在意，看情形是已经习惯。

“九爷这个称呼是街面上混的人对九爷的尊称。听我爹说，当年九爷刚做衙役那儿会，碰到两个帮派火拼，自己一个人，拿着戒棍就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将两个帮派二三十号全打到在地。更是打到他们帮派驻地，将他们帮主狠狠收拾了一顿，让他们约束手下，禁止在街面上闹事。后来，九爷的名号就这样叫了起来。”

“也正因为这件事，九爷一直是巡街衙役，否则，以九爷的身手，早就可以做六扇门的捕快，甚至是捕头。”

“行啊老黄！没看出来啊！”秦弘听了宋宝关于九爷这个称呼的由来，对黄彪也是刮目相看。

“哪里哪里！都是朋友们给面子。就我这两手把式可做不成捕快捕头。巡街衙役挺好的。”黄彪摇摇头，没有对光荣岁月的回忆，也没有对现在生活的不满，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三人说说笑笑的一直走，路上碰到几个衙役巡街，都满脸好奇的看着三人。

秦弘走在前面，看穿着就知道是位贵人，但腰间却挂着京兆府衙役的腰牌。

宋宝看到熟人，想上前打招呼，却又不敢，急的抓耳挠腮。

黄彪倒是一脸随意，有人称呼九爷，他就点头算是回应，也不多说。

很快，三人就来到鼎香楼门前，早早等候的赵德柱急忙迎了上来。

“主子！楼上的雅间安排好了。您歇歇脚！”

黄彪和宋宝跟着秦弘走进鼎香楼，此时正是饭口，店里人满为患，服务员忙中有序，周福看见秦弘进来，想出柜台迎接，被秦弘摆摆手阻止。

自顾带着几人上了二楼。二楼的雅间服务员推开雅间门，将秦弘几人迎了进去。

“简单炒几个小菜。弄个汤，在上点主食。”秦弘坐下后，随口吩咐下去。

“好的，公子！”服务员躬身行礼，转身去安排。

宋宝好奇的打量手里的菜单，不识几个字的他，只认得菜名后面跟着的价格，咂咂嘴，暗想店家真黑，这价格，点上几个菜都够他一个月的薪水了。

秦弘看着宋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问道：“小宋，听说过这家酒楼吗？”

宋宝放下菜单，开口说道：“知道，刚开不到月余，菜式新颖，在京城贵人间很受欢迎。就是不知道背后的主家是谁？听道上的风声，背后主家背景深厚，前段时间府内卫所整顿和这家鼎香楼开业有些关系，就是不知道真假。”

“哦？连你都不知道这家酒楼的背后主家？”

“这家酒楼刚开，小的还没来得及打听呢！不过巡头要是想知道的话，等下了值，小的街面上给您打听打听。明天就能有信儿！”

“哦！那我就等你的消息。”秦弘也十分好奇，这宋宝真的能打听到鼎香楼背后的主家？

如果真的能打听到这鼎香楼背后主家是自己，那秦弘就要高看宋宝好几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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