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英雄归来
7月10日，南都伪政府终于发布讣告，称汪主席受到巴州特工血刃枪杀而死，对巴州在华茂饭店制造爆炸和刺杀汪主席的恐怖行径进行最强烈的谴责。
消息证实后，戴雨浓被校长召见。
巴州蓝山，王山别墅校长官邸。
侍从带着戴雨浓走进校长办公室后，关门离开。
“雨浓过来坐！”校长满面春风在沙发上放下几张电文，这是戴雨浓让手下送来侍从室的，来自南都、魔都等各个渠道的核实消息。
7月6日接到戴雨浓汇报，称血刃和成功述配合成功刺汪后，校长大喜过望，立刻命令核实。
那天晚上，早因前妻陈洁汝原因戒酒的校长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是。”戴雨浓快走到沙发客位，小心地将半个屁股挨上沙发。
“雨浓啊，去年初成功述去越南刺杀叛徒汪经纬无功而返，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校长心情大好，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汪氏这个民族败类分裂国家分裂我党，数典忘祖卖国求荣，对党国危害之大无需多述！”
“雨浓我知你多次尝试刺杀，均无功而返，此次血刃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不愧是血刃啊！哈哈！”
“快给我仔细说说，血刃如何能够成功？”
戴雨浓看着简直称得上喜笑颜开的校长，心说该说的我不都汇报了吗？
血刃还没回来，其中细节我如何能知？
不过一来不能扰了校长好心情，二来自己这个军统头子怎能不掌握属下一举一动？
他脑中闪过血刃从海防发来的电报“.......临行越南前，得闻奸贼汪经纬不日将抵魔都。既此间事务已毕，特请局座准允，返魔都联合成功述行刺汪经纬，以除国患”，立刻决定根据有限信息自由发挥。
于是把屁股再往前挪挪，斟酌用词缓缓道：
“校长您知道，血刃之前到越南成功阻止了日寇烧毁我海防仓库物资之企图，但他去海防之前其实已得到汪经纬将抵达魔都的情报。”
“当时他同时得到了两个重大情报，一是日本人准备在海防动手，二是汪经纬的动向，向我汇报时犹豫再三，觉得两者都事关重大不知如何抉择。”
校长脸上也严肃起来，频频点头。
戴雨浓添油加醋道：“我本想让血刃留在魔都执行刺汪行动，然而海防力量薄弱，陈步运难堪大用，再调其他人过去恐怕也不如血刃得力。”
“属下思虑再三，决定让血刃先管海防，我华夏抗战物资不容有失，严令血刃必须于7月1日前挫败敌人阴谋，然后火速赶回魔都刺汪。”
“血刃果然不负所望，两个大行动都完成得堪称完美！”
校长严肃的脸上慢慢又浮现出满意的微笑，用手点着戴雨浓笑起来：“你呀，逮着一个得力下属死命用！哈哈哈！”
“不过如果是我，恐怕也会如此决策！”
“人才难得，人才难得啊！”
戴雨浓心里松了一口气，陪笑道：“属下也有备选手段，如果血刃赶不及，会让成功述尝试独自刺汪。”
“他不行！”
校长摆摆手道，似乎想起来往事，眉头微皱道：“越南刺汪，先是下毒不成，然后又杀错了人，还未经核实就电报你说成功刺杀，简直滑稽！”
一年半前河内刺汪，成功述成功往汪经纬居所安插了内线，知道了汪经纬夫妇的卧室所在。
结果成功述带人深夜潜入汪宅，杀死了床上的两人，回去后立刻发电巴州，说成功刺汪，结果汪经纬很快又出现，还在李世群的护卫下去了魔都。
最后巴州才知道杀死的是刚刚赶到的秘书，汪临时将卧房让与秘书夫妇，才有了这个乌龙。
这就是为什么此次戴雨浓过来汇报，校长大喜之余，还是心存疑惑，生怕上次的事情重演，万一杀死的只是个替身呢？
校长边说边不住摇头，“以往血刃没有出头之时，成功述也算你手下首屈一指的大将，可他思虑不周，好大喜功，也只能干点小事，干大事还得血刃！”
戴雨浓立刻点头称是，心说人就怕比较，其实成功述的行动策划能力非常出色，只不过看跟谁比了。
整个华夏，谁能同血刃相提并论？
校长再次拿起电报，笑眯眯读起第10遍。
一封是南都来的情报，说汪伪中正在选继任者，陈龚波上台的可能性最大，另一封是来自魔都国际情报组，潜伏在日本元方公馆的特工“毒蛇”确认了汪经纬的死讯，还有发租界警务处的密报......
这些都是昨天送来的，今天一早，电台里收到了南都电台广播，南都伪政府发了讣告，校长这才完全相信。
汪经纬既然已死，那些参加了汪伪召集的伪锅党六大的叛徒们，此刻一定心中惶惶不可终日了。
这些天来，校长心中已经想到了一系列宣传攻势，不，准确来说是宣传加恐吓，誓要让这些叛徒幡然醒悟，进一步揭发汪逆陈逆和周逆令人不齿的行径，将他们牢牢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想到这里，他对血刃印象更好，笑道：“血刃再次立下不世奇功！雨浓，可别寒了将士的心！”
“是，属下一定重奖血刃！”
“嗯。”校长点点头道：“届时我亲自为他授衔授勋！”
“血刃若知，必然感激校长。”
“哈哈哈，这是他应该得的。”校长摆摆手，突然又想到一事。
“我记得他现在就是少将了吧？”
“职务军衔的确如此，铨叙军衔仍是上校。”
“嗯，你铨叙军衔不过是少将，这样恐怕不妥！”校长皱起了眉，军统副局长不过是少将，血刃如何升职？
戴雨浓立刻道：“属下一心为国无半分私心，血刃军衔同属下平级或超过，属下绝无半分怨言。”
戴雨浓能力出众，但是在锅党中却资历太浅，素来被人看轻，他自知不能服众，而且干的都是拿人把柄的事情，自然不好招摇，故而军衔一直不高，在军统也是副局长，局长是侍从长何耀祖。
“雨浓公心我都看在眼里。”校长点点头，继续道：“不过这样的确不行，血刃的功劳都有你的一份，你军衔和职务都该动动了。”
戴雨浓作势仍要推辞，被校长抬手制止。
“就这么定了，何耀祖继续担任军统局长不太合适，去年至今，军统有一系列大功在手，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校长双手交叉握于膝上，想了想道：“你升任军统局长，铨叙军衔升为中将！”
“这样血刃铨叙军衔可以升为少将，职务军衔到中将。”
“雨浓感谢校长栽培！”戴雨浓大喜，自己梦寐以求的局长职位就这样到手。
全托了血刃的福啊！
韦深虽是下属，却是贵人！
.......
韦深等人渡过富春江，至屯溪后联系上安徽省政府，发电巴州后，被一路辗转护送至衡阳，发电通告巴州后，立刻安排飞机直飞巴州。
7月23日中午。
巴州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韦深第一个走出机舱，抬眼望天，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
巴州常年云气缭绕，这样的天气可真难得！
“走出机舱的就是军统苏南大区区长，南都的英雄，天火勋章获得者，两枚孤勇勋章获得者，成功刺杀大汉奸汪经纬的大英雄：血——刃——！”
大喇叭里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韦深视线下移，吓了一大跳。
整个机场人山人海，黑压压怕不得数万人。
“血刃！果然是血刃，我说这就是血刃！”
“哇，血刃区长实在太威武了！”
“好高大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欢迎英雄回家！”
山呼海啸的声音汇聚成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挥舞手臂，张大喉咙叫喊，许多人激动地难以自持。
“血刃区长，感谢你为我父母兄弟报仇了，谢谢，谢谢，呜呜呜！”
“血刃，汉奸杀得好啊！血刃！”
“血刃！”
声音渐渐变得有节奏起来。
“血刃！血刃！血刃！”机场上空回荡着整齐的巨大声音。
韦深不断挥手，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感受到了数万人对待自己的炙热情感，只感到从腹中升起一股感动，直冲眼睛，泪水模糊了双眼，转瞬又汇聚成无法言喻的巨大鼓舞。
这就是我的同胞们！
这就是四万万不屈抗争的华夏人！
他举手郑重行一个军礼，身姿笔挺如松。
一个军官小跑上楼梯，立正行了个军礼，将手中的喇叭递给韦深。
“血刃区长，给大家说几句吧！”
他转身双不断下压，声浪逐渐降低，最后整个机场重新归于平静。
韦深缓缓扫视全场，除了大量维持秩序的宪兵，有无数的巴州百姓，有男人、女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所有人所有人眼巴巴看着自己。
低头看梯下两排人，大多都是身穿军服的大员，他一眼看到戴局长正对自己微笑招手。
韦深立刻敬礼，放下手，缓缓举起喇叭，深吸一口气。
“父老乡亲们！”
“我是血刃！”
“血刃有幸在敌后为国效命，这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荣幸！”
“哗！”听到了英雄的声音，人群爆发出激动地呐喊，少顷又逐渐安静。
韦深沉声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我们华夏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生取义的人，更有无数愿为国牺牲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近百年来，我华夏受尽列强的屈辱，一场场战争强加给我们，一个个不平等条约压在我们的身上，要把华夏人压垮！”
“但我要说！”
“我们将凭借自己的热血，在烈火中涅槃重生！”
“只要我们的脊梁在，华夏不会亡！”
韦深声嘶力竭地怒吼，现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飘荡在整个机场上空。
无数双眼睛中泪水夺眶而出，男人任由泪珠滚落，女人掩面捂嘴。
“脊梁是谁？”
“脊梁不是我血刃，脊梁是你们，是千千万万的父母亲，是你们把儿子送上抗日的战场，鼓励他们勿念家中，为国浴血奋战。”
“脊梁是女人，宁可独自抚养孩童照顾老人，也嘱咐丈夫浴血杀敌，勿以己为念！”
“脊梁是少年，将为国赴死的父亲当成自己的英雄和偶像！”
“脊梁是你们每一个人，是你们默默承受战争的创伤，却支持国家打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嘶哑。
“我要说，打下去！”
“日本人并非不可战胜！”
“同胞们，打下去，有时候战争为了更持久的和平！”
“打下去，胜利迟早属于我们！”
“兄弟姐妹们。”
“山河受辱，泣血梦回！”
“我辈需努力！”
他放下喇叭，郑重行军礼，缓缓转向一圈。
声音消失在机场上空，人群却久久沉浸在韦深的话语中。
足足十几秒后。
“打下去！”一个高音女声突然在人群中响起，声音不响，但音高使其远远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如一滴水落入热油，现场立刻重新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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