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实木讷石大开
送走阿尔佛雷德·列侬，韦深站在窗前，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夜市的灯光逐渐消失，城市慢慢陷入黑暗。
突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韦深回过头来，走过去打开门。
石大开和古添乐站在门口。
“区长。”古添乐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而石大开则显得有些疲惫。
“进来吧。”韦深让开身子，示意两人进屋。
“坐吧，我去叫飞鸿。”
说着韦深走到对面开始敲门，无人应答。
吕飞鸿去哪里了？韦深皱起了眉，继续敲门。
门里响起了拖鞋的踢踏声，门开了，吕飞鸿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
“飞鸿，你在睡觉？”韦深有些惊奇。
“组长，怎么了？”吕飞鸿捂着打哈欠的嘴，眼睛似乎怎么都睁不开。
“没事，你睡吧。”韦深拍拍他肩，心想睡这么死，肯定是昨晚上累坏了。
“奥！那组长我继续睡了。”
韦深点点头，看着对方关门，心想这家伙肯定还没睡醒，也不问自己为啥敲门。
“喝点啥？”韦深走回自己套房，问道。
“都行。”古添乐正在卧室里东张西望，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
这套房可比自己同老石的二人间要阔绰多了。
石大开却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只用眼角余光打量客厅。
韦深端过来两杯水，一杯递给石大开，另一杯放在茶几上。
石大开道谢后一口气饮尽，一晚上跑来跑去，看了几十辆车，又跑去日领馆探路，可把他渴坏了。
古添乐也赶紧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好，也不停喝水。
韦深又去加了水，才在床边上坐下，“说说吧。”
“区长，我们今天侦查了一晚上，总算有些收获。”古添乐抢先开口：“老石，你说说吧。”
韦深看他一眼，心说这小子有点喜欢抢戏。
又转头冲石大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两人同叶榕天一样，都很聪明，一开始只能带4个人，笨的肯定不能要。
古添乐父亲广东人，母亲是福建人，外婆还是客家人，他有语言天赋，除了家庭环境，恐怕还同这中自来熟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石大开沉默寡言，看起来有些木讷，其实是聪明异常，反应很快，除了会开锁偷东西，格斗枪法都很出色，身材脸型也是典型南方人，走在街上同古添乐一样，一点不起眼。
叶榕天各方面都很均衡，善于察言观色，身手枪法都不错。就是长得帅了点。不过这也没关系，再帅也没自己帅。
石大开已从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开在桌上。
“这里轿车不少，主要是福特、雪佛兰、奥斯汀等，比如福特V8和雪佛兰Master Deluxe等车型，这些车巴州都有，开锁不是问题。”
石大开在巴州专攻开锁，就没有他开不了的车和保险柜，门锁更是不在话下。
“卡车偏少，可能是晚上，都停仓库或者码头去了。”
“除了福特、雪佛兰，只看到一辆道奇。”
“这些卡车锁好开吗？”韦深问，他以前在魔都，依靠成功述的手下也偷过车，不过是用万能钥匙。
“好开。”
“需要万能钥匙吗？”
“不需要，热接线就行了。当然我带了不少万能钥匙，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用。”
“大开，你是加入军统后学的这些吗？”韦深看着老实巴交的石大开非常好奇，忍不住问道。
“我从小就是个小偷。”石大开老实回道。
“这样啊.......”韦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有些后悔提出这个话题了。
哪有从小就是个小偷的，肯定被人拐走了。
从小没有爹娘亲人，被人教偷东西，打骂肯定少不了，偷来的东西都得上缴，完不成任务还要被惩罚。
真可怜。
他眼睛中闪着同情的目光，小心翼翼问道：“偷走你的那人最后去哪儿了？报仇了吗？”
既然加入了军统，那小偷师傅该是被正法了吧！
“偷走我？”石大开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区长的意思，他摇摇头道：“不是，没人教我，都是自己琢磨的。”
“我从小就喜欢偷。但凡沾个偷字的，我学得都快，一上手锁就开了，不拿白不拿。”
“咕嘟！”韦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左看右看，怎么看石大开都是个老实年轻人，一句废话都没有，目不斜视。
“那你岂不是很有钱？”
“嗯，以前的确有钱！”石大开老实点头。
“钱呢？”
“都花完了。后来遇到了刘处长，加入军统，不能随便偷，就没钱了。”
“钱花哪儿去了？”韦深上上下下打量石大开，觉得他穿得相当朴素。
“给我几个嫂子和弟妹了。”
“嫂子？弟妹？几个？”韦深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难道这个石大开不仅偷东西，还偷.......?
“咳咳！”作为领导，他不太好意思问下去，转头看向古添乐，以手拂面，朝后者使了个眼色。
“区长，其实我们还到日本领事馆附近转了一圈。”
古添乐自以为秒懂，聪明地接过话来，笑着说。
区长这是尴尬了。
也是，总部这么多兄弟，谁第一次听说石大开的事情不尴尬？
一个贼，每加入一个帮会，就迷恋自己的嫂子和弟妹，拼命偷东西送礼，搞得家庭破裂，纷纷离婚。
要不是被刘处长看上给拉进军统，肯定早他娘地被人乱刃分尸了。
他觉得自己给区长解了围，脸上带着几分不用谢的表情，弯腰点着地图，“日本领事馆附近有几辆车，分别是这些地方停车的。这里是离前门不远的一个拐角，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V8轿车，车上有两个人。”
“另外，领事馆后门发现了一辆丰田的轿车，看起来也是暗哨。”
古添乐一脸笑呵呵道：“日本领事馆对面是家银行，石大开开了后门的锁，我俩到顶楼观察了半天，领事馆门岗每两小时换一次班，如果要潜入，最好卡点换岗的时候。”
韦深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点头，心里对古添乐的智商深表怀疑。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是7点半。
东南亚的灿烂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温暖而舒适。
韦深和他的队员们都睡了个懒觉，直到八点才起床去吃早饭。
餐厅里，几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丰盛的英式早餐。
韦深咬着牛角包，问吕飞鸿的情况，“飞鸿，你怎么样，休息过来了吗？”
“没事，区长，我身体好得很，根本不累。”吕飞鸿拍着胸脯笑道。
“不累？”韦深脑子里闪过昨天自己敲门，对方怎么都不醒的情景。
韦深微微歪头，盯着吕飞鸿，“小吕，你真的没事？”
“没事！区长。”吕飞鸿显得十分自信。
“区长，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好的很，好得很呀。”他大口吃着搭配培根的煎蛋，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
“区长，我再去拿点蛋、果汁、面包和牛奶。”说完急匆匆离去。
韦深：“......”
愣了几秒，韦深微微摇头。
没事就好！
他总觉得这个吕飞鸿有些怪怪的，怎么说呢？
怎么这两天有点低配版马二宝的感觉——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这没道理，吕飞鸿点子多，在专案组30人中，就属这小子最聪明。
吃完早饭，韦深让古添乐留在宾馆调试发报设备，带上吕飞鸿和石大开去领事馆附近探路。
宾馆距离日领馆不算远，三人一路步行，一边好奇的观察白天街道上的景象。
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棕榈树，遮天蔽日，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
一排繁忙的商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马车、独轮车络绎不绝。
石大开熟门熟路地引路，20多分钟后，几人拐过一个街角，一眼看到了领事馆。
领事馆坐落在一条主干道旁，主建筑是一栋三层楼的白色大理石结构，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看起来风格典雅，融合了传统的日本建筑元素和现代欧式风格。
主入口有两名身穿制服、手持步枪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站岗，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韦深绕着领事馆小心翼翼地走了几圈，又回到正门街道的一间咖啡馆里，三人一边低声聊天，一边观察着斜对面的日领馆。
“飞鸿，你觉得防卫怎么样？”韦深问。
“不咋样！”吕飞鸿撇撇嘴，不屑道。
韦深精神一振，静待下文。
“区长，我听你的。”吕飞鸿喝口咖啡，皱皱眉，对远处侍者招手，等对方过来后道：“给我加糖加奶！”
韦深：“......”
“区长，白天两辆车都没了，现在看起来跟没有防备没什么两样，可是既然晚上要布置暗哨，这说明他们外松内紧。”石大开低声说道。
“我觉得楼顶上多半有神枪手。”
“另外，墙上铁丝网多半也是通了电的。这也挺麻烦。”
韦深点点头，这个石大开还是很不错，有脑子，动手能力又强，是自己的好臂助。
他又看眼吕飞鸿，目露疑惑。
几人又坐了十几分钟，韦深付完账单，起身道：“走，去缅甸总督府看看。”
三人坐马车赶到缅甸总督府周围，继续观察。
总督府是一座宏伟的建筑，典型的英式殖民地风格，大楼足足六七层高，墙壁刷成白色，正面有宽敞的台阶和巨大的柱廊，显得庄严肃穆。
总督府后面是搞搞围墙，正门则环绕着铁栅栏和高大的树木，内部则是整齐的草坪和花坛，显得格外宁静。
总督府防卫比起日领馆来要严密得多。
门口站着几名鹰军士兵，手持步枪，眼神锐利。大院内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周边街道上还有一队鹰军在巡逻。
韦深眯眼朝大楼楼顶看，那里没有被遮蔽的地方就能看到2名持枪的鹰军。
鹰国人看起来很谨慎啊。
“大开、飞鸿，你两个去附近下水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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