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还有意志和灵魂
人群最后方。
樱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看着场中。
他是被林冶打服气了的。
樱现在看着林冶的眼神,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
武术家看到好东西,就是这样。
演武场中央,珍镇镇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林冶,忽然笑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他慢吞吞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用已经撑裂的衣角又擦了擦镜片:
“老夫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就要被后来者追上了?”
“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音爆。
不是形容,是货真价实的音爆。
一圈白色的气浪以珍镇镇原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炸开,几个离得近的弟子被震得耳膜生疼,齐刷刷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珍镇镇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林冶的正上方。
这位一百七十多岁的老人,此刻的肌肉里灌满了从细胞深处一次性释放的能量。
那些以吨为单位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美食能量,正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把一具衰老的身体强行拉回了壮年的巅峰时期。
他从半空中俯冲而下,一拳砸落。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就是最纯粹的快!
快如闪电,不外如此。
那么威力又具体到什么程度?
如果现在有一台IGO最新研制的顶级战斗力检测仪器在场。
设定那台机器的量程上限是一千级。
那么这一拳落下去,指针会直接爆表!
放在整个人间界,这都是严重超标的一拳。
拳锋距离林冶的胸膛还有半米的时候,林冶没有动。
还有三十厘米的时候,林冶没有反应
拳头及体,林冶还是没有动作。
“噗。”
拳头没入胸膛。
没有打偏或格挡,直接实实在在地穿透了林冶的胸口,从后背透了出来。
“哇!!”
墙缝后面一片哗然。
“打穿了?!”
“胸口!胸口被打穿了!”
“他为什么不动?!是没反应过来吗?!”
修的整张脸都白了。
樱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捏紧。
全场唯一没反应的,是泽布拉。
红发壮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像是在嘲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演武场上。
珍镇镇的拳头还插在林冶胸口里。
准确地说,是插在“林冶胸口原来所在的位置”。
因为那截被打穿的胸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皮肤、肌肉、骨骼……
转眼间全部化成了暗红色的岩浆,这些岩浆翻涌着,全部缠绕在珍镇镇的手腕上。
林冶胸口的窟窿边缘岩浆滴落,在演武场的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可他本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冶甚至还有心情吐槽。
他看了看自己漏风的胸膛,然后开始预估自己现在能否算得上“漏斗胸”。
而珍镇镇呢?
他的拳头直接接触着上千度高温的岩浆,皮肤却没有出现任何烫伤的痕迹。
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这点温度对他而言,跟泡温水差不多。
“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其他元素,以此躲避直接的物理攻击吗?”
珍镇镇抽回手腕,随手甩了甩上面沾着的岩浆,语气里透出一点真切的兴趣:
“真是相当违规的手段呢。”
“不过…也很有趣!”
他重新摆出架势,镜片后的目光在林冶身上扫了一圈。
“既然如此……包含精神的攻击,应该就可以奏效了。”
“试试看吧。”
半空中,林冶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
元素化这种东西,糊弄糊弄普通敌人还行。
但是放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层秘密就跟纸糊的窗户没什么区别。
在海贼王那个世界,击破元素化的办法是武装色霸气和海楼石。
而在美食的世界,没有霸气,却有实打实用精神,或用灵魂发动攻击的手段。
强者根本不需要人教。
他们只要看一眼,就能凭几百年的战斗阅历,直接把元素化的命门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林冶说道。
第二拳来了。
这一拳在速度上与上一拳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但在林冶的感知里,危险程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拳锋上裹着一层无形的东西。
精神。
林冶没有再硬接。
他的身体往侧面一闪,同时右手抬起。
一层漆黑的色泽顺着他的手腕爬了上来。
那层黑色像流动的夜空繁星,漆黑深处点缀着无数星辰。
武装色霸气缠在整条右臂上。
“乒!!”
拳头与手臂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一圈冲击波以两人接触点为中心荡开,演武场的地面再次下陷了几寸。
珍镇镇落回地面,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林冶那条漆黑的手臂,眼睛一亮:
“不错!”
“给肢体附上‘意志’,让打击变得不可捉摸,居然是一种全新的运用方式,是这样子吗?”
林冶还没回答。
下一秒,一层黑色的能量就从两人刚才接触的拳头处,顺着珍镇镇的手腕蔓延上来。
起初只是一小块黑斑。
然后黑斑扩大,爬过手肘,蔓延到肩膀…
最终,遍布全身。
两三秒之内,珍镇镇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黑人”。
再下一秒,那层黑色开始流动变形,化作缠绕全身的黑色气流。
从“覆盖”到“缠绕”。
中间只隔了两三秒。
演武场边缘,泽布拉抱着的胳膊缓缓放下,撇了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
“这老头……还真是让人火大。”
他是真有资格说这话的。
跟着林冶混了这么久,天天看着这家伙各种折腾,泽布拉的地狱耳又不是摆设,再加上林冶的有意教导,如今泽布拉也练到了“武装色缠绕”这个层次。
泽布拉很清楚这一招的难度。
结果这老头。
两三秒的时间。
从看见,到学会,到精通。
“哼。”
泽布拉又哼了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而场中,已经没人顾得上他了。
珍镇镇和林冶的交手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的拳脚不断碰撞,“乒乒乓乓”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
速度快到围观的弟子们根本看不清动作,只能看见演武场中央两团影子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等等,不对啊。”
一个弟子揉着眼睛,“他们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发出金属声?”
“难道是肉体密度已经练到接近金属了?”
“不可能吧…人的肉身再怎么练也有极限啊。”
“你们仔细看地面!”
另一个弟子指着演武场,声音都劈叉了,“每次碰撞,地上的石板都会裂开!”
人群后方,樱缓缓开口了。
“不只是这些。”
这位武术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缓缓说道:
“还有意志和灵魂。”
“他们两个人的身体表面,都覆盖着一层东西。在我的眼睛里,那是一层白光。”
“能‘看见’那层光的人,和看不见的人,看到的是两个世界。”
弟子们似懂非懂。
但樱没有再多解释。
在两个不同的体系里,灵魂力量呈现的形态本就不同。
在樱这样的武术家眼中,那是包裹肉体的白光。
而在海贼的体系中,它有另一个名字。
武装色霸气。
总之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场中两个人的每一次碰撞,都是“灵魂”与“灵魂”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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