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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汪家伏法


“谁在这儿撒野?胆子不小啊!”

随着一声怒喝,一个壮得像铁塔、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三个便装男子从后院闯了出来。他正是汪家三兄弟的父亲,老汪。老汪的老婆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哭诉,恨不得把事情说得更凶几分。

进了前院,老汪一眼就瞧见三个儿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的小腿扭曲着,疼得直哼哼。老汪眼皮一跳,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可他到底不是没见过场面的人,没有立刻扑上来动手。

他先走到陈一舟跟前,打量了一遍陈一舟身上的衣服,压着怒气开口:“看样子,你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我是纺织厂保卫科的老汪,跟你们朱科长是铁哥们。”他摆出一副讲情面的架势,“你赔点医药费,再给我道个歉,这事我看朱科长的面子,可以不跟你计较。”

地上的三个儿子却不肯罢休,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爸,跟他废什么话!弄死他!”

“我的腿都让他打断了,你得给我报仇!”

老汪眉头一拧,回头喝道:“闭嘴!”

他再转向陈一舟,目光阴沉,摆明了要等个说法:“小兄弟,这事你打算怎么了?”

陈一舟慢悠悠地弹掉烟灰,唇边挂着一丝冷意:“朱科长我认识,可他跟你是不是铁哥们,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儿子挨打,是因为他们该打。”

他扫了眼身后受惊的孟寡妇和孩子,又看向院里那些不敢出声的住户:“身为保卫人员,家属受欺负,我要是装作没看见,那这身衣服还穿它干什么?”

老汪拍了两下巴掌,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热血青年!在这个院子里,老子说了算。你敢动我儿子,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拳朝陈一舟脸上砸去。孟寡妇惊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老汪带来的三个人也同时扑了上来,嘴里喊着要替队长废了陈一舟。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拳脚声接连响起。可这几个人来势虽凶,根本没能占到上风。不到一分钟,老汪和三个手下全倒在地上,刚才的气焰散了个干净。

老汪捂着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已经看明白了,单靠拳脚根本不是陈一舟的对手。恼怒和羞愤一齐涌上来,他猛地把手伸向后腰,掏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陈一舟。

“小子,你不是能打吗?”老汪咬着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子弹快!跪下,不然一枪崩了你!”

周围邻居看见枪,吓得尖叫着四下躲开。陈一舟却没动,眼神反而冷了几分。

“按你的级别,没资格配枪。”他盯着老汪手里的枪,“这枪从哪儿来的?私藏枪支,可是重罪。”

“少废话!”老汪已经骑虎难下,手指扣在扳机上,“我数三声,不跪就死!”

地上那三个儿子也跟着叫嚣,让他开枪打断陈一舟的腿。老汪咬紧牙关,手指猛地用力。就在那一瞬间,陈一舟动了。

枪声骤然炸响。飞出去的不是陈一舟,而是老汪手里的枪。老汪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涌出,他抱着手惨叫起来。陈一舟早已拔枪在手,先一步开枪打中了他。

老汪在地上疼得打滚,却还想伸手去够落在一旁的枪。陈一舟没有给他机会,第二声枪响紧跟着传来,子弹打穿了老汪另一只手掌。凄厉的喊声回荡在院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都不许动!全部趴下!”

王科长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治安科队员冲进院子,枪口齐齐对准院内众人。有人高声喊着保护处长,也有人喝令谁敢乱动就格杀勿论。方才还嘈杂的大院一下子安静下来,住户们都被这阵势镇住了。

汪家老婆这才回过神,指着陈一舟尖声叫嚷:“他是杀人犯!是他开枪打人!你们快抓他!我是受害者家属!”

一名队员上前用枪托顶住她,厉声喝道:“闭嘴!再喊就崩了你!”

王科长快步来到陈一舟面前,啪地敬了个礼。他满头大汗,大声报告:“处长,治安科一队奉命赶到,请指示!”

陈一舟收起枪,冷冷看过院里的人:“封锁院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王科长立刻挥手。队员们迅速散开,把院子控制起来。陈一舟走到老汪跟前蹲下,望着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

“现在还要我跪吗?”

老汪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终于低声认栽:“陈处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这会儿知道求饶了?”陈一舟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正愁刚组建的治安科没有立威的对象。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拿你们这群害群之马祭旗。”

说罢,他站起身,话音传遍整个院子:“把这一家子,还有那几个帮凶,全部带回去!连夜突审,我要知道他们做过的每一件坏事。立刻查封汪家,搜查财物,登记造册!”

“是!”队员们应声行动,扑上去将汪家人和帮凶按在地上捆好。任凭他们哭喊求饶,也没人松手。

先前受过欺负的邻居看着这一幕,愣了一阵,随即爆发出一片掌声。有人拍手叫好,说这帮祸害早该被抓。那些平日里占过孟寡妇家便宜的人却慌了,心里飞快盘算着自己拿走过什么,知道这回该把欠下的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

孟寡妇搂着儿子小杰,站在自家门口。没过多久,邻居们便陆续低着头上门道歉,有的还钱,有的送回东西。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她心里五味杂陈,目光不时越过人群,落在陈一舟挺拔的背影上。感激像一股热流,沉沉地涌上心头。

后院又传来脚步声。王科长拿着一沓厚厚的钱票走了过来,身后押着四个垂头丧气的人。其中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扭动着身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扯着嗓子喊:“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我是纺织厂保卫科的科长,你们没资格动我!叫你们领导出来!”

陈一舟手里把玩着刚缴获的黑色手枪,金属枪身映着冷光。他淡淡瞥了那人一眼:“你想见我?”

那人怔了一下,目光落到陈一舟手里的枪上,认出那正是自己的配枪,顿时大喊:“我的枪怎么会在你手里?快还给我!这是违法的!”

王科长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脑门上,怒声道:“你也配提这把枪?刚才枪口指着我们处长的脑袋,你知不知道?处长要是伤了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处、处长?”那人眼里的嚣张立刻消了大半,忙不迭地辩解,“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枪一直别在我腰上!”

他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改口:“肯定是老汪趁我不注意偷走的!没错,就是那个老混蛋干的!”

“这些话留着跟上面解释。”陈一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全部带走,顺便通知纺织厂来领人。”

“是!”

那人脸一下子白了,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院子里的喧闹才渐渐平息。孟寡妇和小杰逐样核对,原本空荡荡的家中重新堆起了东西。汪家抢走的财物被找回,其他人顺手拿走的钱和物,也大多吐了出来。

孟寡妇捧着失而复得的钱票,又看着地上的米面粮油,眼圈通红。她拉上身边的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到陈一舟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恩人,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她泪流满面,又催两个孩子,“小杰、小宁,快给恩人磕头!”

陈一舟赶紧侧身避开,弯腰抓住她满是补丁的衣袖:“孟大姐,使不得,快起来。这是我分内的事!”

王科长也在旁边劝道:“是啊,女同志,快起来吧。让人看见了,对我们处长影响不好。”

孟寡妇一听,生怕给陈一舟添麻烦,连忙手忙脚乱地起身,抹着眼泪连声道歉,说自己不懂规矩,只是太感激了。

“没事。”陈一舟的语气缓和下来,“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才让你们受了这么久的委屈。以后谁再欺负你们,你就直接来保卫科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生活上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也可以来找我。”

小杰仰起脸,眼里透着盼望:“陈叔叔,我们以后真的不用再怕被人欺负了吗?”

一直躲在旁边不出声的小宁,脏兮兮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怯生生的笑意。

陈一舟向孟大姐介绍身旁的壮汉:“这是咱们轧钢厂治安科的王科长。回头你把汪家怎么欺负你们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汪家抢走的东西,等我们审问清楚,一定给你们送回来。”

“好,好,我都听您的。”孟寡妇连连点头。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一舟朝守在院门口的三名队员挥手,让他们归队,随后神色一肃,转向王科长。

“老王,明天召集所有人开会,把今天的案子当典型讲一讲。接下来几天,别让队员闲着,去各个家属院走走,好好宣传咱们治安科是干什么的。”

“要唤醒大家的自我保护意识。告诉工友们,受了欺负别忍气吞声,咱们保卫科就是他们的娘家人。”

他又交代道:“厂门口设个专门的接待点,专门处理这类纠纷,别让人觉得告状无门。”

王科长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明白!处长放心,明天一上班我就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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