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食堂窗口起风波
土豆堆旁,两个苦命女人越说越投缘,眼看就要当场拜把子了。
刘岚领着孟寡妇来到打饭窗口,先把勺子递给她,站在一旁教她怎么盛菜、怎么抖勺。窗口外排着长队,工人们一抬眼,看见新来的孟寡妇站在窗口后头,目光就有些挪不开。她下半身被柜台挡着,上半身却格外惹眼,队伍里有人吞口水,有人装作只是在看饭菜。
起初,还有几个胆大的嘴上不干不净。刘岚当即回过头,一人一句把他们怼得缩了回去。
“孟姐,在这儿干活可不能太软。他们就吃这一套,你越不吭声,他们越来劲。”
孟寡妇抿着嘴点头:“我记住了。”
“光点头没用,气势得拿出来。”刘岚瞧她还是放不开,索性把勺子拿了过来,“看着,姐给你示范一回。”
她把勺子往盆沿一敲,声音脆得老远都听得见。
“后头别挤!都排好队!”
“嫌菜少就去找管事的,别在窗口嚷嚷!”
“馒头大小不一样?出锅就这样,爱吃不吃,下一个!”
刘岚嘴上半点不饶人,手里的活却没耽误。孟寡妇看得愣住了,心里直嘀咕:这哪是打饭,分明像在守阵地。刘岚打完几份,便把勺子还给她,让她自己试试,随后转身去忙别的事。
孟寡妇硬着头皮接下窗口的活。她比刚才胆子大了些,遇上催促也能回上两句,虽然还不算熟练,总算没有乱了手脚。
排队的人群里,许大茂也挤了过来。他原先排在傻柱那边,听见有人说窗口来了个漂亮的新寡妇,立刻改了主意,踮着脚往前看。正探头张望,队伍前头便吵了起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工人把饭盒往窗口一递,冲着孟寡妇嚷嚷:“你这是瞧不起谁呢?给我挑这么小的馒头,喂猫都嫌不够!”
这人外号叫马大哈,今天喝了酒,借着几分酒劲,嗓门比平时还高。
孟寡妇赶紧解释:“馒头都是随手拿的,没挑过。”
“少糊弄我!你们自己吃大的,把小的留给我们?”马大哈越说越激动,“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吧?”
“我没有藏东西。”孟寡妇急得声音发颤。
马大哈的眼睛却往她胸前瞟,咧嘴说:“那你这儿鼓鼓囊囊的藏着什么?有本事把衣裳掀开,让大家伙查查!”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和起哄。许大茂也跟着喊:“说得对,没问题就让人看看!”污言秽语挤在一起,孟寡妇手里的勺子抖个不停,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她一哭,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个人也收了声。毕竟这种话真闹大了,可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许大茂趁乱挤到窗口前,把饭盒往前一送,装出一副正经样子。
“给我打两个馒头。”
嘴上说着要饭,眼神却还在孟寡妇身上来回打量。
马大哈看见他凑过来,抬手推了他一把:“老子的事还没完呢,轮得到你插队?”
许大茂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倒没立刻发火,反而劝道:“老马,行了吧,人都哭了。闹出去不好听。”
马大哈斜眼瞅他:“你许大茂刚才喊得最响,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怎么,看上这个寡妇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生怕这话传到家里去,忙说:“你少胡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惹出麻烦。”
“滚一边去,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马大哈根本不买账。
争吵声还没停,刘岚已经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她一眼看见孟寡妇掉眼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抬手指向窗口外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不是又是你在欺负人?”
“冤枉啊!”许大茂赶忙举起手,“真不是我。刘岚,你可别冤枉好人,我现在可是改过自新的好同志。”
“不是你,那是谁?”
“我!”马大哈挺着脖子接过话,“我怀疑她把公家的馒头藏起来了,叫她接受检查怎么了?我这是维护集体财产!”
刘岚听得火冒三丈,伸手夺过孟寡妇的铁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菜汤,迎面泼了过去。
汤汁糊了马大哈一脸。刘岚紧跟着骂道:“检查个屁!在食堂耍流氓,你还好意思扯集体财产?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
她举起勺子还要往下打,孟寡妇赶紧从旁边抱住她,才没让她继续追着动手。窗口周围一下子静了不少,众人都没想到平日里泼辣的刘岚真敢冲上去打人。
马大哈抹掉脸上的菜汤,眼睛瞪得溜圆:“臭婊子,你敢打我?”
刘岚心里也发虚,嘴上却不肯退:“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嘴里喷粪!”
马大哈抓起手边的铝饭盒,抡圆了砸向刘岚。她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头前,饭盒砸中小臂,发出一声闷响。剩下的菜汤泼了她一身,孟寡妇也被溅到不少。
刘岚被这一砸彻底激怒,抄起大铁勺,隔着窗口朝马大哈脸上打去。马大哈正恼火,没料到她会再次出手,鼻梁挨了重重一下,疼得眼泪鼻涕一齐涌出来。他伸手一摸,掌心沾满了血。
“今天老子弄死你!”马大哈吼着,半个身子探过窗口,伸手去抓刘岚。
刘岚挥着勺子抵挡,窗口里外顿时乱成一团。后厨的人听见动静,连忙赶过来劝架,还有人跑去找李师傅。正赶上饭点,何雨柱手里还在颠勺。刚才他已经留意到这边的争执,想着刘岚一向泼辣,暂时没急着过去。
忽然,一声尖叫穿过食堂的喧闹。何雨柱听出是刘岚的声音,立刻丢下手里的勺子,抄起家伙冲了过去。
混乱中,马大哈抓住了刘岚手里的勺杆,猛地一拽,把她扯到了窗口边。他另一只手顺势揪住她的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刘岚这才忍不住叫出声来。
孟寡妇急忙上前掰他的手指,可马大哈干苦力出身,手劲大得惊人。她越是想拉开他的手,刘岚便被扯得越疼。孟寡妇急得四下张望,瞧见菜盆旁还有一把厚重的备用铁勺,便一把抄起来,双手握紧勺柄。
“你快放开她!”
马大哈不但没松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刘岚一巴掌。孟寡妇握着铁勺,指节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我叫你放人!你听见没有?”
“老子就不放!”马大哈又是一巴掌。
刘岚疼得喊出声,孟寡妇再也顾不上害怕,闭着眼把铁勺高高举起,朝马大哈的脑袋砸了下去。
“咚!”
马大哈眼前一阵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还没看清孟寡妇,就又挨了一下。孟寡妇一边哭一边喊:“放不放?你到底放不放?”
“我不放!有本事你打死我!”马大哈晃着脑袋,还在嘴硬。
孟寡妇又接连砸了几下。马大哈感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淌下来,血水顺着眉骨往下流。他终于慌了,心里那股狠劲也泄了,只想着找机会放开刘岚。
铁勺却在这时停了下来。何雨柱赶到跟前,一把夺走孟寡妇手里的勺子,沉声道:“够了,再打下去,这孙子真让你打死了!”
孟寡妇望着满脸是血的马大哈,手上没了力气,整个人这才后怕起来。刚才她急昏了头,只想着不能眼看刘岚替自己受罪,压根没顾上后果。她喘了口气,赶紧求何雨柱帮忙。
马大哈的手还揪着刘岚的头发。何雨柱脸色一沉,盯着他道:“把手撒开!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脸。”
马大哈恨恨地瞪着孟寡妇,冲何雨柱骂道:“傻柱,这儿没你的事,少狗拿耗子!”随后又朝孟寡妇逼问:“想让我放手?行,你过来换她,让老子出出气!”
何雨柱厉声喝道:“马大哈,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看看我这脑袋!”马大哈指着满是血的脸,冲他吼道,“这疯娘们把我打成这样,你还说我过分?”他又把目光转向孟寡妇,“她是为了给你出头才落到我手里的。你到底换不换?”
刘岚忍着头皮上的剧痛喊道:“孟姐,别听他的!他不敢把我怎么样,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了!”
马大哈听见保卫科,神色顿了一下,很快又强撑着吼道:“保卫科来了又怎么样?是你们先动手,还把老子打成这样!”
“让开!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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