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计划的饺子

晚饭后的东厢房弥漫着茉莉花茶的清香。

秦淮茹把碗筷收拾干净之后，从柜子里拿出那包茉莉花茶泡了一壶，茶汤清澈微黄，茉莉花瓣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清甜的花香随着热气一阵阵地散开。聋老太端着一杯茶靠在椅背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一副舒坦得不想说话的模样。易中海也端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点了点头："好茶，清香，不涩。"

贾张氏把那两包板油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灶台上，又把那包肥皂放在桌上，转头对秦淮茹说道："淮茹，这两包板油是我托采购小李帮忙带的。看着还不错，白花花的，能出不少油。明天你找个时间把油炼了，——"她扭头看了聋老太一眼，"老太太，油渣您是想怎么吃？包饺子还是烙饼还是炒菜？您说个话，让淮茹明儿照着做。"

聋老太端着茶碗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口了："饺子吧。好久没吃油渣饺子了，我老婆子有点馋那一口。"她带着期待的语气，"油渣饺子就得配韭菜，韭菜的鲜和油渣的香搭在一起最对味。你要是能买着韭菜，那这顿饺子就圆满了。"

秦淮茹在旁边应道："韭菜这个季节不好找，不过菜市场东头那家有时候会有自家种的，我明儿一早就去看看。要是没有韭菜，白菜也行。白菜油渣饺子也好吃。"

一大妈插嘴道："白菜也好，白菜配油渣也是老味道了。再放点粉条碎，软和，老人家嚼着不费劲。"她说着看了聋老太一眼，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聋老太想了一下："白菜也行。加粉条就加粉条，软和。不过要是能买着韭菜，还是韭菜更香。"

贾张氏接过话头："淮茹，你明天去看看，有韭菜就买韭菜，没有就买白菜。再买点白面回来，咱家人多，少了不够吃。"

秦淮茹点了点头："行，我一早去菜市场。白面家里还有小半袋，我再买两斤就够了。鸡蛋家里还有几个，猪肉不知道——"

易中海已经把茶杯放下了，接口道："肉我来带。今天托人弄了一斤五花肉，明天下午我拿回来。加上油渣和韭菜白菜，够包一顿好饺子的。"

贾东旭在旁边听了，眼睛亮了一下："明儿晚上吃饺子？还是油渣馅的？"他搓了搓手，"那可太好了。好久没吃油渣饺子了。"何雨水在旁边也跟着点头，嘴角弯弯的，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那副期待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贾张氏把肥皂也推到了桌边："淮茹，这两块肥皂你也收着。是王芳大嫂拿来的，说是她娘家在肥皂厂，这两块是内部残次品。我看着不影响使用，家里洗衣服正好。"

秦淮茹接过来拆开油纸看了看——两块淡黄色的肥皂，边角微微有些缺，她把肥皂收进柜子里，拍了两下手，语气里带着高兴："这可太好了。家里的肥皂快用完了，我正愁呢。这下够用一阵子了。"

易中海喝了口茶，感慨了一句："贾大嫂你这同事处得真不错。才去上班没多久，人家就给你换茶叶、板油、还给你肥皂。这人缘，一般人真比不了。"

贾张氏摆了摆手："哪是我人缘好，是人家王芳大嫂会做人。我也就是在她侄子相亲那顿饭上帮着张罗了一下，人家就记着这份情了。人和人之间，不就是有来有往才处得久么。"何雨水在旁边捧着自己的小茶杯喝了一口，茶太烫了，她吐了吐舌头又吹了吹，认真地看着贾张氏说了一句："贾大妈，您人好，人家才对您好。"

贾张氏笑了："就你这小丫头嘴甜。等大妈工资发了，给你买糖回来甜甜嘴。"

何雨水嘿嘿笑了一声。

一屋子人慢慢地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聋老太喝了半杯茶之后已经有些困了，拄着拐棍站起来要走，一大妈赶紧过去扶她。

第二天一早，林晚棠在系统的"叮"声中睁开了眼。

意识沉进空间里，熟悉的灰白色字准时浮出来，秒杀一如既往："今日秒杀商品：水果罐头十瓶，黄桃罐头五瓶、苹果罐头五瓶，玻璃瓶装，密封完好。秒杀价0.01元。提示：本商品为1953年秋季生产，果肉饱满，汤汁清甜。"

这个年代罐头可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送礼才舍得买一瓶，平常人家根本不会自己买来吃。她手里攥着十瓶，以后送人也好、自己吃也好、应急也好，都是好东西。她看着空间里那些玻璃瓶里橙黄色的黄桃瓣和淡青色的苹果块，在糖水里微微晃荡着，忽然觉得有些馋了。黄桃罐头啊，前世她生病的时候最爱吃的东西，凉丝丝的、甜丝丝的，几口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压住那股馋劲儿，没有急着拿罐头出来。后面她再找机会拿出来。

洗漱完毕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秦淮茹比她起得更早，已经挎着菜篮出门去买韭菜和白面了。贾张氏走出东厢房的时候看见一大妈正抱着棒梗在西屋门口晒太阳，两人打了声招呼，贾张氏就大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今天国营饭店的气氛跟平时不一样。

吴勇一大早就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头发用水抿得整整齐齐的，连鞋面都擦得锃亮。他坐在后厨的条椅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时不时地搓一下裤缝，眼睛不停地往门口瞟。

刘大厨今天也穿了件干净的外套，正在案板边择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吴勇，嘴角带着一种"我看你小子紧张不紧张"的、介于看热闹和关心之间的表情。王芳进来之后先扫了一眼后厨的情况，看见吴勇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吴，你今天看着挺精神。放轻松，女方来了你就正常说话就行。你越紧张人家姑娘越跟着紧张。"

吴勇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芳姐，我……我尽量。"他的目光又往门口飘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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