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末路狂花（二）
这是乔熠第一次近距离看玩家使用技能。
在此之前，她其实连玩家都没有见过。
因为她的职级太低，根本没有权限。
就连沈容非想和玩家见面都必须先打十几个报告，还不一定能见着。
硝烟散去，乔熠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霍嚣玉，后者抓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往外走，无视了所有因为她的技能而倒下的敌人。
从这一刻开始，乔熠几乎是心甘情愿地跟在了霍嚣玉身后。
没有人可以阻止霍嚣玉。
没有人可以阻止一个绝对强大的强者。
“我去开车！”乔熠主动揽下一些轻松简单的活：“我当交通工具应该不比你的那位好朋友谢不言差！”
非常擅长开车的乔熠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自信。
霍嚣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便把她准备步行离开的计划咽回了肚子。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落到霍嚣玉耳畔。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
谢不言从晨光熹微中走来，她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半扎成丸子头，靠近霍嚣玉的每一步，她都走得从容不迫。
“你来干什么？”乔熠不明白，这种危险的场合，谢不言一个普通民众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谢不言根本不是普通民众。
在谢不言站出来之后，老黑特意给谢不言打了声招呼，谢不言只朝她点了点头。
上午6点15分，C城刚才熹微时显现的日光此时已经完全消失。
大片密集的乌云笼罩在霍嚣玉和谢不言头顶，笼罩在整个C城上面。
谢不言提前带了伞下车，在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她便不紧不慢地撑开她的黑伞，像一只报丧的乌鸦，平静地看向霍嚣玉。
老黑也站在了警察局门口。
她看见谢不言这身打扮的时候，忽然想到谢不言来找异调部合作的那一天，谢不言也是穿着一身黑西装，打着一把黑伞，站在C城警察局门口。
那是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
刚从游戏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谢不言说，她要见C城的市长。
老黑当时就在C城出差，难得能和她的老朋友沈容非见一面。
两个人正聊得起劲，一个实习警员就来通报一个奇怪的女人站在门口不进来，非要见市长。
乔熠当时在出外勤抓一个逃到外省的罪犯，局长又出去应酬喝酒了，老黑和沈容非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让她们打算见一见这个女人。
正巧，老黑也和C城的市长认识。
她把谢不言请进来，谢不言一字不落地向她说明了游戏入侵的情况，甚至向老黑和沈容非展示了自己的天赋技能。
从始至终，谢不言表现得都很平静，老黑和沈容非也没有露出过轻蔑的目光。
只是信息量太大，老黑和沈容非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捋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那个时候的百人失踪案虽然被异调部强行压了下去，但异调部内部的人大多都是知道这事的。
老黑到C城出差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结果就在当天凌晨，那些失踪的人，又通通以她们消失的方式回来了。
谢不言的消失并没有被记录在册，她的父母都在另一个城市生活。
她的工作单位也没有因为一个员工无故旷工而报警，而是直接将她进行开除。
没有人发现谢不言失踪了。
但谢不言看起来对此无甚在意。
最后，谢不言还是没有见到C城的市长，老黑带她见到了更高级别的长官，也是老黑的上司。
“我希望可以成为约束玩家的人，我想要权力。”谢不言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玩家的天赋技能可以从游戏被带到现实，如果放任她们在社会作乱，一定会出更大的岔子。
你们不会想要看到一个完全混乱的，秩序道德全部崩坏的社会，我希望我能帮助你们。”
谢不言继续说：“我想要可以约束玩家的权力，当然我也会向你们展示我的能力。
我是S级天赋者，我的天赋名叫正义，按照游戏提示来看，S级天赋已经是最高级的天赋。
你们一定找不到另一个同样S级并且愿意和你们合作的玩家。”
谢不言不需要官方给她提供除了权力以外任何的附加条件。
“可是这太奇怪了。”老黑的上司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猥琐油腻，看向谢不言时，还带着一丝微妙的打量。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你就一点私心也没有吗？”中年男人饶有兴趣地看向谢不言。
谢不言只是回答：“我的天赋名称叫做正义。”
中年男人很显然不相信会有人因为一腔热血，一腔正义就慷慨地奉献出自己的能力。
但异调部那边开过会之后居然发现，没有比接纳谢不言这个方案更高效的，控制玩家的手段了。
第一批进入游戏并且活着回来的玩家已经开始作恶。
从零点到凌晨六点，六个小时，接连发生了十四起恶意伤人事件，而且还都是女人伤害男人。
这是异调部所不能容忍的。
于是谢不言又被叫到了领导们开会的会议室，领导们坐着，她站着。
在异调部的帮助下，谢不言成立了玩家组织黎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黎明组织内部的大部分人都不接受异调部的要求，她们只接受谢不言的指令。
异调部并不信任谢不言。
异调部的人也尝试过策反一些被谢不言集中在一起的玩家，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些玩家就像是被谢不言蛊惑了一样，对异调部的恶意非常大，甚至有的人只要一和异调部的人说话就会发疯。
老黑的上司认为，谢不言的天赋技能一定有可以蛊惑人心的作用，不然一个女人的号召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对此，老黑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也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下属而已。
她和谢不言的接触仅限于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之后所有关于谢不言的事，都是她道听途说来的。
现在应该算是老黑和谢不言的第二次正式见面。
异调部的人在游戏第二次内测得知天赋可以被剥夺之后，已经隐隐起了想要用暴力手段驯服玩家的心思。
但没有人敢杀谢不言。
谢不言也只是本本分分地做她应该做的工作，团结每一位她能够团结到的玩家。
“你昨天不是还在被警察追杀吗？”霍嚣玉终于开了口。
雨水打湿她额前的碎发，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谢不言没有解释。
但霍嚣玉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了，昨天她在遇见谢不言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大概都是谢不言用来欺骗她的诡计。
霍嚣玉没有回答，她的脸上也没有露出悲伤，愤怒，甚至是失望的表情。
她只是默默松开了乔熠的手，正视谢不言的眼睛。
“我要堂堂正正赢过你。”霍嚣玉说。
谢不言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你要向我道歉。”霍嚣玉上前一步，从清理者小队的制服内袋拔出备用的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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