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甄嬛传16
令月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他的手冰凉，显然是紧张了许久，令月便把他的双手拢在掌心里捂着，仰头冲他笑：
“六哥手怎么这么凉，等多久了？”
傅玉任她捂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时微微发颤：
“不久，一点也不久。”
令月又问，“六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可安全？”
傅玉喉结滚动，道，“钟粹宫后墙挨着御花园的假山，假山里面有密道，我踩了好几天的点，确认没有人发现。”
他说着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了一眼拔步床上沉沉睡着的雍正，眼神沉了一瞬，随即又收回来落在令月脸上，“外头的事都打点好了？”
令月点了点头：“遂意守着门，苏培盛被支开了，皇帝喝了药酒中了迷药，天亮前醒不了。六哥......”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狡黠，“你准备好了吗？”
傅玉的耳朵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但他没有退开，反而一只手揽住了令月的腰，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介于克制与失控之间。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微弱的烛火在他们之间跳动。
令月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像蝶翅掠过花瓣。
傅玉的呼吸猛地重了几分，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声音闷在她颈侧：“月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令月被他抱得几乎喘不上气，却弯着眼睛笑了：“六哥，日子还长呢，从今往后......你夜夜都能来。”
傅玉没有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依间是温热的气息和压抑了太久的悸动，他吻得轻柔和缓慢，像在拆一件等了许久才终于能碰的珍宝。
令月的指尖摩挲着他后背的衣料，触手是夜行衣的微凉，布料下是他绷紧的脊背肌理。
唔，虎背蜂腰，紧致结实，不愧是从小泡药浴锻炼的，就是香甜。
她牵着他的手往拔步床的方向退了两步。
傅玉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床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眉头拧起来：“他......在这里。”
令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雍正，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别管他，反正他醒不了。若真的跟这老头儿发生什么，我才真是要恶心死了。六哥，”
她转回头来，眼波流转间尽是情意与妩媚，“春宵苦短，我们的孩儿还在等着我们呢。”
傅玉呼吸一窒，什么顾虑都抛到了脑后。
他弯腰将令月打横抱起，令月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发间那支玉兰步摇轻轻晃动，在烛火中碎成一片温润的光。
傅玉将她放进床榻内侧，放下床帐，藕荷色的纱帐垂落下来隔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帐外是昏睡不醒的雍正，帐内是交颈相依的两个人。
傅玉的吻从她的眉心一路落到唇角，额头相抵时他低低地唤她的名字：“月儿......月儿。”
每一声都带着这些日子被规矩和宫墙隔开的思念，带着往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摆在明面上的爱意。
令月回应他的吻，指腹描过他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起伏、下颌的棱角，把他每一寸轮廓都牢牢印在掌心里。
他伸手解她衣襟上的盘扣，一颗一颗，指尖微微发抖，夜行衣的玄色布料与藕荷色的旗装衣料堆叠在一处，像两片不同颜色却相互缠绕的夜云。
令月仰起脖颈，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线，傅玉的吻便落在那里，温热而绵密，像春天第一场落在花瓣上的雨。
她轻轻笑了，笑声在唇齿间碎成含含糊糊的尾音：“六哥，痒。”
傅玉便也笑了，笑声闷在她肩窝里，带着少年的羞赧和男人的珍重。
他撑起身子看着她，烛火透过纱帐投进来一片朦胧的暖光，令月的脸庞在那片光里美得像一阙词，眉梢眼角全是化不开的缱绻。
“月儿，”他低低道，“我这一辈子，都会护着你。”
令月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唇角轻声道：“我知道。”
她弯起眼睛笑，笑意漾在眼底，像满天星光落进了一汪秋水，“六哥，我也是。”
令月和傅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起初是傅玉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令月，动作里带着笨拙的炙热。
令月被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揽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低说道，“六哥，我没那么娇气～”
所以，......，懂？
傅玉听了耳根更红，却松了力道，低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令月的指尖从他后颈滑到背脊，沿着那道旧疤一路往下，指腹感受着他肩背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出的流畅线条。
他俯身吻她的肩头，吻她的锁骨，吻她心口那颗朱砂痣，每一下都带着克制又虔诚的温度。
令月仰起脖颈承受着那些细碎绵密的亲吻，指尖蜷起来攥住了身下的褥子，指腹下是软滑的绸缎面，攥皱了又松开。
纱帐轻轻晃动，烛火跳了两跳，窗外的月光在窗纸上投下一片银白。
不知过了多久，内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交织的绵长呼吸。
令月和傅玉在那一小片月光里相拥着，汗津津的皮肤贴在一起，谁都不想松开。
傅玉侧身搂着令月，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拔步床外侧的雍正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梦里的“淑妃”说了句好听的话，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睡得人事不知。
令月仰头看了傅玉一眼，傅玉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十指扣在一起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后半夜的钟粹宫静得只剩风声。
遂意守在廊下，脊背挺直，面色如常地值着夜，偶尔有几只秋虫在桂花树的根部叫几声，又被夜里渐起的凉风压了下去。
苏培盛在偏厅歇了一个多时辰便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见里头灯烛已灭、安安静静的，便又退回了偏厅，
心里却盘算着这位淑妃娘娘确实有些本事，入宫头一日便留了皇上这般久，往后怕是要得宠一阵子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令月先醒了。
她睁开眼便看见傅玉的侧脸，他还睡着，眉头微微舒展着，鼻梁的线条在晨光的微明里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傅玉便醒了，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笑了。
“六哥，你该走了，天快亮了。”
令月用手指戳了戳傅玉的胸口，声音倦倦的带着鼻音，虽然她不想和傅玉分开。
傅玉圈着她腰的手不情不愿地松了松，又紧了紧，到底还是撑起半个身子低头看她。
令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拉过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看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傅玉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哑哑的带着笑意：“我看我的郡主娘娘怎么这么好看。”
令月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他这才笑着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夜行衣一件一件穿回去。
穿衣时令月侧身躺着看他，月光下傅玉的背脊线条利落流畅，肩宽腰窄，是习武之人常年练出来的好身板。
她想起以前在府里跟着他学骑马射箭的日子，那时候只觉得六哥骑射厉害，如今再看，那些年他学骑射的劲头大约有一半是使给她看的。
傅玉系好腰带回头，就看见令月侧躺着支着下巴看他，月光把她的轮廓描了一道银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喉结动了动，走过去半跪在床边又吻了吻她的唇，低声道：“夜里我还来，你等我。”
令月点了点头，伸手把他鬓边方才蹭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路上小心，假山那边有遂意安排的暗哨，你要是看见廊下挂了红灯笼就说明有情况，别进来。”
傅玉的眼神暗了一瞬，但他知道时辰不等人，他只能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
令月替他理了理衣领的褶皱，指尖抚平他肩头的布料：“说实话，你是不是小狗来的？”
傅玉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是，我是月儿的专属小狗。”
令月笑了，推了他一把：“快走，天快亮了。”
傅玉不再多留，转身走到东墙边按动砖块机关，侧身钻进了密道。
那方砖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回去，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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