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叙白
躺在床上，季林望着房顶出神，实则正用意识在空间里炒茶。
秦大夫说过，这茶叶能卖到五百文一斤，换算下来，可就是五百块一斤呢。
虽说在现代，五百块一斤的茶叶并不稀奇，但在这个时代，五百文足够买一石糙米，一家人省着吃，能撑上两个月。
突然，她心里有了主意。她想到那十亩地该种什么了！空间里的茶叶已经重新冒出新芽，又能开始新一轮采摘。
若是把家里的地都种上茶叶，有了明面上的茶园，日后空间里的这些茶叶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出来卖了。
况且，空间出品，必是精品！这品相跟这个时代的茶叶差着可不是一星半点！
到时候有了对比，空间里的就更能卖上价了。就算地里种出的茶叶稍逊一筹，她也可以分几个档次来卖。
“明天得跟爹娘商量一下，要是可行，带着全村种茶也是条好出路！”
拿定主意后，季林不再纠结，空间里的茶叶还在一边采摘一边炒制，根本不用她费心。
“轰隆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震得大地都跟着颤抖。
电闪雷鸣间，倾盆大雨随之落下。季林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又一道闪电划过，借着那瞬间的光亮，她看清了外面的景象——院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地里的小麦会不会受影响？”
同样发愁的还有季青明和周氏，眼瞅着就要割麦了，这么大的雨不知要下多久。
好在这场雨在天亮前就停了。推开门，泥土的清香混着潮气扑面而来，季林伸了个懒腰。
周氏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过饭，季青明带着姐弟俩往王家村赶，手里提着一斤茶叶、两条自家熏的鱼，还有些昨天在镇上买的点心。
这些在普通农村已是重礼，季林相信那位举人不会嫌弃。
王家村离季家村不远，步行半个时辰就到了。父子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王举人家。
季林原本以为会听到读书声，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却静悄悄的，像没人住一样。
季青明伸手敲门，很快有了回应。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明显的伤疤，看着有些狰狞。
不过父子三人早有准备，并未被吓到，甚至季墨眼里还闪过一丝心疼。
他从季林口中得知，王举人是因脸被烧毁才断了前程，这样的打击换谁都难以承受。
“请问这里是王举人家吗？我们是季家村的，我叫季青明，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季青明率先开口，王举人看着他微微点头，侧身将三人请进门。
“我叫王叙白，就是你们所说的王举人，找我有什么事？”王举人搬来两条长凳让他们坐。
季林倒没什么，季青明和季墨却显得有些局促。想到此行的目的，季青明还是硬着头皮朝王举人深鞠一躬：
“举人老爷，我们今天来，是想把我儿子送来您这儿读书，不知您愿不愿意收下他？”
王叙白抬手道：“不用叫我老爷，直接叫我大名就行。我现在这模样，也不会再有寸进，你们也不必恭维我。”
季林微微挑眉，这位举人说话倒挺直接：“王先生，我们并非刻意恭维，只是读书人确实值得尊敬。”
王叙白抬眼看了看季林，这小姑娘倒是不怕他，而且刚才季墨眼里那抹心疼他也瞧见了。他朝季墨招了招手：“你过来。”
季墨连忙快步走到王叙白面前，鞠躬道：“先生。”
“可曾开蒙？”王叙白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季墨有些尴尬地摇头：“没有。”
“你想读书吗？”
“想！”
“你读书是想考功名，还是单纯想识字？”
季墨思索片刻，认真道：“季墨不敢撒谎，我想考功名，想为父母争光，也想让自己出人头地。”
“那要是考不中呢？”王叙白紧紧盯着季墨的眼睛，不愿错过他一丝情绪。
季墨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释然：“就算考不中，能读书识礼也很好。
阿姐说过，就算挣不到功名，至少不会成为大字不识的莽夫，我觉得阿姐说得很有道理。”
王叙白点点头，又看了季林一眼。此时的季林正一脸欣慰地看着季墨，嘴角还挂着一抹淡笑。
“跟着我读书，可不比在书院轻松。”王叙白指了指墙角那摞柴，“往后我家里的活，你得跟着一起做。
地里的庄稼要同我一块种，家里的鸡鸭也归你喂养。但我布置的功课，半分都不能落下，你吃得了这份苦吗？”
季墨用力点头：“我能！只要能读书，我什么都愿意做！”
王叙白转而看向季林与季青明：“你们舍得把他留下吗？在我这儿读书，每月只有两天假，期间不能回家，吃喝拉撒都得在我这里。
功课要是不及格，还得受罚，你们舍得吗？”
季林望向季青明，季青明低下头思索片刻，又抬眼看向季墨：“只要墨儿愿意，我们就舍得。”
三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季墨身上，季墨笑着说：“我愿意，还请先生收下我。”
王叙白颔首道：“我可以收下你，但丑话先说在前头：在我这里读书，一年束脩是三十两，不过吃喝不用你花钱。
读书所需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准备妥当，包括笔墨纸砚。”
季林大致明白了王叙白的用意。他并非真要季墨帮忙干活。
自古以来，书生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又从小娇生惯养，一点小感冒都要耽搁许久，若是考试时生病，就得再熬三年。
每次考试，从考场抬出来的考生不计其数，王叙白大抵是想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书院读书，每年束脩二十两，但笔墨纸砚、伙食费等都得自己承担，一年下来也差不多要十两银子。
这么算来，王叙白要三十两确实不算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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