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金库炸了
傍晚时分,宋卫国和林怡回到了华懋公寓。
一进门,林怡就把上海地图摊在餐桌上,拿着铅笔在上面圈画。
“市政府大院防卫太严,重火力多,动手之后很难撤出来。傅筱庵的私宅更是铁桶阵,周围全是暗哨,离宪兵队驻地又近,一打起来援兵几分钟就到,也不合适。”她指尖在地图上划了划,停在祥德路和四川北路的交叉口,“我觉得,从祥德路出来,转入四川北路的这一段弯道窄路,最合适。”
宋卫国凑过去看。
“你看这里。”林怡指着地图解释,“路面收窄,车队没法并排展开,弯道会强制减速。两侧有行道树,还有很多民居弄堂,便于埋伏的人隐蔽,打完之后可以分路从弄堂撤退。而且这里离最近的日军据点有三公里多,援兵赶过来至少要七八分钟,足够我们撤离了。”
宋卫国连连点头:“没错,这地方确实最合适。”
“现在只有一个难点。”林怡抬起头,“傅筱庵有三辆一模一样的防弹轿车,还经常用替身,我们没法确定他坐哪一辆。一旦打错,打草惊蛇,下次就没机会了。”
宋卫国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林怡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追问。干特工这行,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该问的别问。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要不要联系一下‘农夫’,和军统潜伏的同志碰个面,敲定一下行动的细节?”
“可以。”宋卫国点点头,“你联系吧,定好时间地点。”
当天晚上,林怡就用电台和“农夫”取得了联系。很快,农夫回电,说他已经联系了军统潜伏在上海的“邮差”同志,本来正打算约两人碰面,既然他们主动找过来,干脆就把会面定在明天下午。
没过多久,第二封电报跟了过来,写明了接头的全部细节。
接头地点设在法租界霞飞路上的蓝星咖啡馆。接头方式:魏明君坐靠窗三号桌,手边放一份当天的《申报》;李亦舒同行,手持蓝色手帕。
接头暗语分三步:
军统的人先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回答:“没人,朋友约了还没来。”
对方再问:“我等的人也没来,拼个桌可以吗?”
再答:“请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对上全部暗语之后,再深入交谈具体事宜。
林怡把电报内容念给宋卫国听,宋卫国听完点点头:“没问题,明天下午过去。”
九月二十七日上午,宋卫国和林怡坐在客厅里,核对下午接头的细节。
正说着,突然,外滩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公寓窗户嗡嗡作响,桌面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紧接着,又是连续的爆燃声,闷雷似的滚过天际。
林怡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爆炸?”
宋卫国也站了起来,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摧毁三井物产上海支店地下金库,奖励:步枪×500、轻机枪×50、冲锋枪×50、重机枪×8、迫击炮×8、子弹×15万发、炮弹×1600发、手榴弹×2000枚。”
“恭喜宿主触发额外奖励,获得技能——控枪。效果:使用12.7mm及以下口径的重机枪射击时,不仅能把弹道打成一条线,拉花都可以。注意:迷龙用79勃然机枪扫射,子弹落在一条线上,属于艺术加工,而你是真的能做到。”
宋卫国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滩方向看去。
视线尽头,日清大楼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黑色烟柱直冲云霄,隔着好几条街都看得清清楚楚。
爆炸发生在三井物产的地下金库。五百公斤TNT加上十桶汽油,爆炸威力远超预期。
地下金库上层,两个日本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盹,突然听到地底传来闷响,还没等抬头,炽热的冲击波就裹着钢片撞了过来,两人瞬间被撕成血雾,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金库里的水泥碎块四处飞溅,不少直接从炸塌的墙体缺口甩到了大楼外面。
冲击波顺着电梯井、楼梯井疯狂向上席卷,承重墙直接被震塌,钢筋水泥块四处飞溅。
一楼业务大厅里,十几个日本职员正在处理单据,厚重的办公桌直接被掀翻,玻璃隔断全部碎裂,尖利的玻璃碴子像暴雨一样扫过大厅,惨叫声瞬间响起。离楼梯近的几个人当场被冲击波撞在墙上,骨头尽数碎裂。
汽油被爆炸引燃,化作滔天大火顺着楼道往上蔓延,一楼、二楼的办公室瞬间被火海吞噬,玻璃全被震碎,碎片像子弹一样射向街道。大楼外墙被冲击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顶层的广告牌直接被掀飞,重重砸在街面上。
远处街道上,一个卖报少年正挎着报兜喊售晨报,脚下地面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直响,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日清大楼冒出滚滚黑烟,火焰从窗口窜出来,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往下掉。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哭喊声、警笛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爆炸的余波散出去很远,整个公共租界都能听到那声巨响。
没过几分钟,凄厉的警笛声就响了起来。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日籍巡捕跑步赶往现场赶,日本宪兵队的卡车满载着士兵,迅速开往日清大楼。
汪伪76号的特务也倾巢而出,在周边街道布控,抓捕可疑人员。
最先赶到的日军宪兵小队带队小队长跳下车,看见日清大楼的惨状,脸瞬间白了。大楼下半截几乎被炸塌了一半,大火还在熊熊燃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街上到处是碎玻璃和杂物。
“八嘎!”小队长拔出指挥刀嘶吼道,“封锁周边三条街!所有行人一律检查!消防队怎么还没来?!”
很快,日军的消防车拉着警笛开了过来,消防员架起水枪往大楼上喷水,可火势太大,加上汽油助燃,水浇上去滋滋作响,根本压不住。
日本上海宪兵队的大佐随后赶到,看着燃烧的大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给我彻查!”大佐咬着牙下令,“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起来!就算把上海翻过来,也要把干这事的人找出来!”
一道道命令发下去,整个上海的日伪势力都动了起来,外滩附近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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