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鬼子高层的反应
藤田进最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日清大楼的爆炸,现场清理得怎么样了?”
影佐祯昭抬起头:“报告司令官,现场清理基本结束。三井物产对外严密封锁消息,但在座诸位都清楚,地下金库已经被搬空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黄金、大洋、法币、港币......全部消失不见。我亲自带人勘察过现场,金库地基被炸药炸毁,内部只剩下金属架残骸,还有大量文件燃烧后的灰烬。如果说物资是被烧毁的,黄金、白银这些贵金属至少会留下融化后的结块残骸,可现场干干净净,什么金属残留都没有。”
“匪夷所思。”田尻爱义接口,眉头拧成了疙瘩,“特务机关初步核算过,就算按三井物产公布的最低储备算,里面的现金、贵金属加起来也有几十吨重,要全部运走,至少需要十几辆重型卡车。金库大门有三把独立钥匙,分别由三名不同的高管保管,正常开启必须三人同时在场。就算三人合谋监守自盗,要神不知鬼不觉搬空几十吨物资,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影佐祯昭点头附和:“没错。我们排查了周边所有地下管线、下水道,没有任何挖掘痕迹。这件事,完全不合常理。”
田尻爱义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瞬间才说:“陆军特务机关监控到,美国驻沪情报机构近期动作异常频繁,一直在全力收集帝国在上过的经济情报,似乎在追查某件具体的事。暂时还无法确认和金库爆炸是否有关联。”
松村藏六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满:“我看三井物产本身就有问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第一时间不是请求军方介入调查,反而到处封口,严禁消息扩散,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藤田进的目光重新落回影佐祯昭身上:“三井物产那边到底是什么说法?具体损失有多少?”
“三井物产上海支社长今天上午私下找过我。”影佐祯昭回答,“他声称金库内黄金、现钞加各类证券,总价值至少一点五亿美元。其中约四千万美元是帝国军方的战利品,还有一部分是合作商的托管资金,剩余都是三井物产自身的储备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观察藤田进的神色。
“不过什么?直说。”藤田进的声音冷了几分。
“根据梅机关掌握的内部情报,”影佐祯昭压低了声音,“三井物产上海分店的金库,根本没有那么多储备。实际数额,恐怕连他们上报的一半都不到。”
藤田进闻言,忽然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也就是说,三井物产是想借着这次爆炸案顺手平账?把之前的亏空,全都算到这次袭击头上?”
影佐祯昭没有说话,沉默着算是默认。三井财阀是日本顶尖的大财阀,势力盘根错节,深入军政各界,别说他一个少将,就算是藤田进中将,也不愿意轻易撕破脸。
这时,大川内传七缓缓开口,语气平缓:“诸位,三井物产那边托我给各位带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三井物产的意思是,金库的案子,他们会派内部嫡系人员调查,就不劳烦军方和各特务机关介入了。”大川内传七慢悠悠地说,“军方以及合作商的损失,他们会一分不少地补上,甚至会有额外的补偿。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对外统一口径,定性为军统或八路军的恐怖袭击,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但金库损失微乎其微。”
他扫过在场众人的脸,继续道:“三井物产说了,金库被盗的消息一旦传开,他们在整个东亚的商业信誉都会遭受重创,后续的损失远比金库这点钱大得多。只要诸位配合压下此事,他们会给各位准备一份厚礼。各位有什么其他需求,也都可以商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是傻子。三井财阀是支撑日本战争机器的核心财阀之一,真把事情闹大,谁都讨不到好处。查案子费心费力,最后未必能查出结果,还会彻底得罪三井;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既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还不用担责任,这笔账谁都会算。
藤田进靠在椅背上,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三井物产要是能搞定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和大本营那边,我这里自然没意见。诸位的意思呢?”
“司令官说得对,当前稳定市面秩序最重要。” “没错,三井物产既然愿意承担全部损失,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 “我也同意,先把事情压下去,避免引发更大的恐慌。”
众人纷纷表态,意见出奇地一致。
大川内传七点了点头:“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各位有什么具体的需求,私下告诉我就行,我代为转达给三井物产。”
金库爆炸案就这么在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中,被暂时压了下来。
藤田进清了清嗓子,脸色重新变得严肃:“金库的事暂且按下。下面说第二件事。今天上午,上海市市长傅筱庵遇刺身亡。影佐君,梅机关调查得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影佐祯昭坐直身体,朗声回答:“报告司令官,已经有初步结论了。凶手使用的是勃朗宁M2重机枪,12.7毫米口径,傅筱庵的防弹轿车被直接打穿,他本人和随行保镖全部当场毙命。现场遗留一辆丰田卡车,是凶手用来逼停车队的。这种卡车在上海保有量极大,暂时查不到来源。”
“目击者证词呢?”
“有士兵证明,驾驶卡车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都能说非常流利的日语,听起来是本土口音。”影佐祯昭继续分析,“综合所有线索判断,这件事基本可以确定是军统上海站所为。第一,傅筱庵长期在军统锄奸名单首位,有明确的作案动机;第二,M2重机枪是美军制式装备,只有军统有渠道从美国人手中获取;第三,八路军经费极度紧张,根本搞不起这么大的阵仗,也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刺杀一个伪市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已经联系了潜伏在重庆军统总部的卧底,核实到傅筱庵遇刺前一天,军统上海站确实向总部发过一封绝密电报,准备制裁傅筱庵。没想到他们行动速度这么快,第二天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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