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藏匿武器
搬运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十几个凹洞里的物资才被彻底清空。队伍转移到了如皋附近的高圩墩桑林里,这里树木茂密,隐蔽性好,战士们连夜开始清点物资。
天快亮的时候,清点结果出来了。王司令拿着清单,手都有点抖:“两千支马四环步枪,二百挺轻机枪,七十二门步兵炮……还有一百吨粮食,二十吨猪油,三百箱罐头!全是好东西啊!数量跟指挥部给的数完全对得上,一点不差!”
“太好了。”刘政委松了口气,“赶紧给指挥部回电,就说物资清点无误,已经安全转移,预计五天后运回指挥部。”
“好!”王司令立刻让人去发电报。
此时的江北指挥部,陈指挥和刘政委一夜没睡,坐在油灯旁等着消息。桌上的茶水凉了又添,添了又凉,两个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通讯员拿着电报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报告!第二纵队来电!”
陈指挥一下子站起来,接过电报凑到油灯下,朗声念道:“物资盘点无误,已安全转移,预计五日后抵达指挥部。”
念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刘政委,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好啊。”刘政委笑着点头,“有了这批装备,咱们接下来的反扫荡,底气就足多了。”
......
十月二日上午,宋卫国起床后,跟林怡打了声招呼:“我去帮‘邮差’那边踩个点,估计下午或者晚上回来。”
林怡点点头,没多问。
宋卫国出了华懋公寓,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石库门弄堂,确认四周没人,开始快速化妆。不过几分钟,他的脸型、眉眼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肤色深了一度,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模样和小笠原健一至少八成像,再换上一身浪人常穿的藏青色和服,腰里别一把武士刀,活脱脱一个从日本本土来的浪人模样。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小笠原健一的那本居留证揣进怀里,顺着弄堂走出去,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公共租界的卡口。
到了租界入口,几个日本宪兵端着步枪站在哨卡旁,挨个检查行人的证件。宋卫国下车走过去,一个宪兵拦住他,伸手要证件。
宋卫国掏出居留证递过去,一口流利的京都方言脱口而出:“辛苦了,我是大阪商船的,去福州路办事。”
宪兵翻开证件看了看,照片和人对得上,钢印也没问题,又抬头打量了他两眼。宋卫国不动声色,指尖夹着几张军票顺势递了过去。宪兵捏了捏军票的厚度,脸色缓和下来,把证件还给宋卫国,挥了挥手就让他过去了。
进了公共租界,宋卫国顺着马路往福州路走。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色商铺鳞次栉比,报童的叫卖声、黄包车的铃铛声、商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走到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门口,宋卫国停下脚步,装作看路边的报栏,余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巡捕房坐落在福州路的核心地段,大门修得气派,门口站着两个巡捕,还有两个日本宪兵,进出的人都要接受检查。巡捕房两侧全是酒楼、报馆、商铺,后面连着成片的石库门弄堂,街巷纵横交错,人流混杂,卖报的、拉黄包车的、摆摊的到处都是,守卫只能看住大门,根本管不住周边流动的人群。
宋卫国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盘算。在这里动手好处是离目标近,打他个措手不及,但坏处也明显:巡捕房里警力充足,枪声一响,几分钟之内支援就能到,撤退的压力太大。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军统原本拟定的刺杀点,是在愚园路和地丰路的交叉口。那是赤木亲之每天下班的必经之路,下班高峰的时候,路边全是放学的学生和下班的行人,车辆根本开不快,最适合伏击,打完混在人流里就能撤。
对比下来,显然愚园路的方案更稳妥。
宋卫国不再停留,转身叫了辆黄包车,直奔愚园路。
半个多小时后,他到了愚园路与地丰路的交叉口。路口不算宽,两边都是石库门弄堂,路边种着梧桐树,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光斑在路面上晃动。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路上行人不算多,几个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嘻嘻哈哈的。
宋卫国沿着路边走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资料里说的那个石库门弄堂口。弄堂口对着马路,旁边是一面青砖墙,墙根处长着些杂草,位置很隐蔽,站在弄堂里能清楚地看到路口的情况,动手之后转身就能钻进弄堂,七拐八拐就能甩掉追兵。
确认了位置,宋卫国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他走到墙根处,意念一动,储物空间的能力发动,墙根的青砖和泥土悄无声息地被收进空间里,不过十几秒,墙根下方就出现了一个半米见方的洞,深度足够放下武器。
他从空间里拿出用油布裹好的三支汤姆逊冲锋枪和十枚手榴弹,轻轻塞进洞里,再把刚才取出来的青砖和泥土原封不动地填回去,手指一抹,墙面恢复如初,连缝隙都看不出来。做完这些,他又蹲下身,在墙根处的一块地砖上,用石子轻轻刻了个小小的十字标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收拾妥当,宋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了弄堂口。此时已经是中午,他在福州路找了家不大的日式馆子,随便吃了碗拉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往霞飞路的蓝星咖啡馆走去。
下午三点整,“邮差”准时走进咖啡馆,坐到宋卫国对面。
“武器我放好了。”宋卫国压低声音,把愚园路地丰路口的位置说了,又详细描述了弄堂口的标记,“墙根地砖上有个十字,撬开下面的砖就是,三支冲锋枪,十颗手榴弹,都用油布包着。”
“愚园路?”“邮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下班的路上?也对,那边比巡捕房门口好撤多了,我们之前也考虑过那个点。”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宋卫国问。
“明天。”“邮差”语气斩钉截铁,“戴局长亲自发来电报,让我们立刻反击,压压日伪的气焰。根据我们的监视,赤木亲之向来不坐全副武装的警备车,就坐他自己的黑色福特轿车,身边只有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刺杀难度不大。”
“那就祝你们成功。”宋卫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又聊了两句后续的联络方式,两人便前后脚离开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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