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公开技术
话刚落音，林婉就拉着他跑进办公室，一锁门，还满脸神秘感：“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咱上面决定，把你们村的污染问题列为重点治理！”
这话一出口，陈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问：“真的？！这么快？”
林婉还嘴角带嗔轻瞪了他一眼。
“真的啦！不过，这事儿也没你想的那么顺溜。”
她话锋一转，紧接着往下说道。
“整治这事儿，钱和人力得撒出老大一笔，你们村的污染源头又复杂，用力不对，还是白忙活。”
陈志听得眉头皱了皱，有点猜到她话里的意思。
果然，林婉直说了：“所以上面决定，先从你家那污水处理厂改起，算是个样板工程吧。”
“从我家厂子先改？”
他一时没拧过这个弯，嘴上带点狐疑。
“这安排是何道理？”
林婉一拍他的手背，凑过来。
“哎呀，想啥呢！他们觉得你厂的技术好，拿出来推广，全村利好的一步棋啊！”
她语气温柔又带几分撒娇，跟以往干练严谨的模样略有不同。
可陈志心里翻腾得厉害，这技术一公开，自己还玩个啥啊？
比起利人利己，他本能地有点舍不得。
“白瞎了我辛苦研发的东西，最后都让别人捡了现成便宜？”
他一边想，一边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板着面孔，不发一语，在脑中打着算盘，衡量着可能的好坏。
看到他眉头紧锁，林婉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
“我晓得你在烦个啥咯。但你要晓得，这是为全村好，也是往长远里看的。再说，上面也讲了，会给你些赔偿。”
“赔偿？”
陈志抬头，眼中流露出疑惑。
“是什么补偿？”他追问。
林婉露出神秘的笑意。
“细节方案还在调试，但肯定不让你亏吧。而且你啊，还能趁这回拓展公司接改造项目，你讲是不呢？”
陈志低下头，默默思考。
林婉的理由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技术一公开是有些损失，但又能获得官方支持，得到补偿。
还能拓展公司，一箭双雕嘛。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婉期盼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好啦，我答应你。为着全村的利益，也想着你的面子，我愿意公开这技术，协助动保司的活路。”
林婉见陈志答应了，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喜悦不已。
“我早晓得你会答应！你真是个性情中人！”
林婉激动地抱住了陈志。
陈志突然感受到她的热情，稍微不自然，抓了抓后脑勺。
“哎呀，别光顾这感慨，我们还是先想想咋跟其他工厂合作。”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呀！
他先协助动保司的技术人员把污水处理方法编成文件，然后开始联系其他工厂商讨改造计划。
他捧着整理好的技术文件，走进了第一家工厂。
工厂老板李富贵是个矮壮的中年人，拿过文档，随便翻了几下，之后顺手扔在了桌上。
“陈老板，听着是不错啦，可是改造费不是少钱啊？我这小厂子，哪来这么多钱哦？”
李富贵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眉头微锁，显得不太情愿。
陈志心想，头一遭可能有人嫌贵，不奇怪。
他微微一笑，开始解释。
“李老板，这改造确实是笔不小的投入噢，但也是长久省钱的投资。你想哈，现在环保查得严，说不准这污水处理不过关，哪天被罚，损失大了去……”
“改造过后呢，不仅能免去罚款，还有效率提高，成本也降了，何乐而不为？”
李富贵还是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这花费可不低……”
陈志不气馁，继续循循善诱。
“我懂你顾虑哈，李老板，这样，我可以帮你联系些贷款机构，还能分期付款，减轻不少压力。动保司会给你补贴，你只用出一小部分钱就好咯！”
李富贵一拍桌，这才有点动容：“当真可以分期？有补贴的？”
“当然了，讲真我还能蒙你不成？”
陈志拍了拍胸膛，保了安心。
一番唇枪舌战后，李富贵终于同意了改造的计划。
解决了这个资金难题，接下来便是技术关卡，该如何度过呢？
陈志站在车间里，手上拿着操作手册，一边解释一边比划。
老师傅拧着眉，勉强盯着手册上的示意图。
“陈老板，这咋整？看着像外文书，我咋一点也弄不明白呢？”
“哎呀，老师傅，您别急嘛！这新设备虽然瞅着复杂，其实操作起来很顺溜。”
陈志笑着安抚。手指点到按钮上。
“您先按这里，然后看看屏幕显示，再下一步就行啦！”
老师傅仍半信半疑，硬着头皮照陈志教的步骤试了几遍。
陈志索性凑过去，弯腰挪出点空间，一边指导一边叨咕。
“就是这样，别慌，慢慢来。”
直到对方终于一脚踏进了“信心门”，他才拍拍裤腿，直起腰来。
可教会操作还只是个冰山一角。
困在设备上的，还有更多陈年老问题。
厂长李富贵忧心忡忡，“哎，陈老板，我这设备骨头都快散架了，可换新这成本又跟天价似的！”
陈志琢磨了两秒，语气放缓了些许。
“李厂长，这不是没法子嘛！您设备扛了十几年，也是真不容易。”
他随即话锋一转，“要不这样，我帮您问问供货商，看能不能压压价，再或者咱也能试试租设备，先缓一缓支出。”
说归说，落实起来简直折腾。
陈志一头扎进路上，从老设备市场跑到融资机构，再绕去设备租赁行，光路费都够心疼好几趟。
但总算，他把这事给料理地有模有样，工厂的情况一天一天在起变化。
等那些污水口子的数值都测得合格了，看着清澈的废水流进河道。
他站在一旁，不免感慨万千。
“这不，终于有个对得起后代的交代了嘛。”
他嘴里这样念叨，心里却比谁都舒坦。
当然，他自个儿也不是白忙活的。
德志环保的名头逐渐打响，订单和员工数翻着番儿涨。
他这个“泥腿小老板”竟慢慢在县里有了个响亮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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