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存钱
听过张阿姨的一番真心劝告，田晓蔓心里通透了。
她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再傻傻讨好婆家。
人心捂不热，那就不捂了。
现在她唯一的心思，就是安心养胎，悄悄给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攒一点底气、留一条后路。
之后的日子，田晓蔓做事依旧。
家里三餐照做，家务照收拾，分内的事情一点不偷懒，在外人看来，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态完全变了。
以前买菜剩下的零钱，她都会老老实实全部拿出来，放在家里的抽屉公用。手里哪怕剩一块钱，都不敢私自留着，生怕婆婆说她私心重。
现在不一样了。
每次买完菜，剩下的零钱，她都会悄悄收进自己口袋，回房后就塞进衣柜深处的小夹层里。
不多，一次也就几块、十几块。
但积少成多，那是完全属于她自己、不用看人脸色的钱。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万一哪天急用，自己手里能拿得出一点，不用卑微开口求人。
田晓蔓收敛了所有的软弱和委屈，平日里不争不吵，待人淡淡的，不再刻意热脸贴冷屁股。
可就是这份平静和疏离，让婆婆心里格外不舒服。
以前的田晓蔓，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稍微说两句就紧张、就忍让、就怕家里闹矛盾。
可最近几天，田晓蔓不吵不闹，被数落了也不解释，被挑剔了也不委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份变化，落在婆婆眼里，就是不服管、藏心思、心眼变多了。
这天中午，吃完饭。
田晓蔓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里休息，轻轻揉着发胀的肚子。
婆婆搬着凳子坐到她对面，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打量，越看越别扭，直接开口阴阳怪气地敲打。
“晓蔓，我发现你最近变了不少啊。”
田晓蔓抬眼，神色平静：“哪里变了？”
婆婆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不一样了，心里藏事，沉默寡言，干什么都独来独往。”
“我看你啊，现在是越来越有私心了。”
田晓蔓心里清楚，婆婆开始猜忌她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回道：“我每天照常干活顾家，没有私心。”
“是吗？”婆婆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以前你什么话都跟我说，什么钱都往家里放。现在倒好，嘴紧、手也紧，半点不跟家里交心。”
田晓蔓看着她凭空揣测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再掏空自己，就被冠上了自私、藏私的名头。
“妈，一家人过日子，不是事事都要摊开扒透。”田晓蔓语气不软不硬，“我该做的都做了，没有对不起家里。”
“你还嘴硬！”婆婆脸色一沉，声音拔高几分。
“我活这么大岁数，看人比你准！你现在就是心眼多！”
“自从你妈上次来过，再加上你天天在外跟街坊闲聊，心思偏了。心里只想着你自己，根本不顾我们这个大家庭！”
“以前你老实本分，吃点亏、受点气都懂得忍让。现在稍微说你两句，你心里就记恨，摆脸色。”
田晓蔓轻轻吸了口气，眼神越来越淡。
“我没有记恨谁，也没有摆脸色。我只是不想事事争、事事吵，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已。”
“安稳过日子？”婆婆根本不信，越说越刻薄。
“安稳过日子的人，哪有你这样藏着掖着、处处设防的？”
“我看你就是心里不平衡，觉得我们亏待你，所以悄悄给自己打算，自私自利，只顾你自己舒服！”
“你眼里根本没有建明，没有这个家！你就是怕自己吃亏，怕钱花在家里，事事都想着留退路！”
这些话，字字诛心，全是凭空捏造的猜忌。
田晓蔓看着蛮不讲理的婆婆，终于开口回怼。
“妈，我想问你一句。”
“我从嫁进吴家，天天起早贪黑，怀着孕伺候全家，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什么时候只顾自己？”
“我以前掏心掏肺，什么都拿出来，你们觉得我理所应当。现在我想安稳一点、自在一点，就是自私？”
婆婆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更怒。
“本分是本分！规矩是规矩！”
“做媳妇的，就该一心为婆家付出！哪有你这样，怀着孕就娇气矫情、心里还处处设防的？”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闲出一堆小心思！整天胡思乱想，被外人挑唆，跟家里离心离德！”
“我没有被谁挑唆。”田晓蔓眼神坚定，“我只是看透了。”
“我忍让，你们觉得我懦弱。我安静，你们觉得我藏私。我不管怎么做，在你们眼里都是错。”
婆婆见她态度强硬，半点不服软，心里的火气更盛。
可她偏偏抓不到任何实质性把柄，不能大闹，只能不断言语敲打、刻意打压。
“行，你嘴厉害，我说不过你。”
“我就把话放这，做人不能太自私。一家人过日子，讲究齐心。”
“你天天心里藏事、防着婆家、只顾自己打算，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就是不想为家里付出，只想顾着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田晓蔓静静听着，不再辩解。
多说无益。
婆婆的偏见根深蒂固，认定了她自私藏私，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
没过多久，吴建明从外面回来。
婆婆一见儿子进门，立马一改刚才蛮横的样子，换上一脸委屈，上前就开始告状。
“建明，你可回来了。你媳妇现在真是越来越难管了。”
吴建明皱眉：“又怎么了？”
“她现在心思根本不在家里！”婆婆叹气摇头，添油加醋。
“整天沉默寡言，做事防着我们一家人。我说她两句，她还句句跟我顶嘴，说我们苛刻她、冤枉她。”
“我看她就是私心太重，心里早就不把我们吴家当自家了！”
吴建明本来就被母亲长期洗脑，心里对田晓蔓本就带着成见。
此刻听婆婆这么一说，再看看田晓蔓冷淡沉默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瞬间加深。
他转头看向田晓蔓，语气满是不满和指责。
“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最近是不是总胡思乱想，跟家里隔着心？”
田晓蔓抬眼，看着不问缘由、只信一面之词的丈夫，心里彻底麻木。
她轻声开口：“我没有隔着心，我只是不再傻傻忍让讨好。”
这话落在吴建明耳朵里，完全变了味道。
他只听见“不再忍让”，听不出她所有的委屈和无奈。
“田晓蔓！”吴建明脸色沉冷，“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天天胡思乱想、搞这些小心思，让家里不得安宁！”
“我看你真是孕期闲得慌，越来越不懂事！”
田晓蔓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唱一和，猜忌打压，不分黑白。
她不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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