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两个至纯至善之人
江鹤白垂头丧气,拉着红雾走到江渔身边。
“小渔,还有你和豆豆两人没测了。”
“我先来吧。”江渔抿抿唇,有些紧张地踏上测心台,朝眼前白玉无瑕的石头缓缓伸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她的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为自己的呼吸声影响了测试结果。
在众人孤注一掷的期盼下,她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冰凉的石面上。
时间一秒一秒拉扯,漫山鸦雀无声,风吹过林间枝叶的声响都清晰刺耳。
弟子们紧紧攥着身边人的衣袖,牙齿咬着下唇,眼底又慌又盼。七位峰主身子微微前倾,呼吸放轻。
半晌过去,石身光洁莹润,没有半分灰雾、墨纹蔓延,自始至终都是干干净净的乳白原色,不染一丝杂尘。
整块测心石,在她指尖之下,纯白如新。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炸开压抑到极致的震颤。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没变色?石头一点颜色都没染上!”
“大师姐!是大师姐!大师姐她至纯至善,全无恶念!”
“呜呜我就知道,大师姐人最好了,她爱护同门,谁找她帮忙都一视同仁,平时还会教导我们修炼。”
“我的一身术法就是大师姐教的,比我师父教的还多。”
“大师姐能在短时间内收集那么多功德珠,足以说明她心怀大爱,心系苍生。她测心成功我一点都不意外。”
“是大师姐,我们有救了,大师姐是我们的救世主!是我们的神!”
说着说着,有弟子都因过于激动哭了出来,可见他们对江渔的崇拜与钦慕。
六位峰主见此情况也是肩膀猛地一松,紧绷许久的脊背微微发颤,眼眶纷纷泛红。
江问川望着石台上纯白无瑕的景象,紧绷的心弦终于裂开一道喘息的缝隙,喉头滚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江渔收回指尖,静静望着眼前的白石,眼底亦有欣喜沉浸。
有希望就好。
她虽自幼历经流离失散,可被师父收养后,师父拿她当亲孙女疼,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各峰峰主也宠她信她。
她和师弟师妹之间更是友好关爱,同门情深。
从小到大,她一点苦一点委屈都不曾遭受过。
后来下山回到江家,父母对她有愧,倾尽一切从各个方面弥补她,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两个哥哥更是对她宠爱有加,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离家多年而跟自己生分。什么东西她只要多看上一眼,马上就会变成她个人所有物。
二哥在初见面时就送自己不限额的黑卡和顶级豪车,大哥恨不得把攒的所有家底都塞她手里。
甚至雪薇,都视她如偶像、如神明。
自始至终,她享受到的都是善意与荣宠,这般境遇,她怎么会滋生恶念?
江渔嘴角含笑,在万众瞩目下走下测心台,走回师父等身边。
“孩子。”江问川欣慰又不忍地看着她,喉头染上哽咽,“你就是……诛邪剑的执剑人,只有你,可以跟苍屠一战。只是那一战注定危机四伏九死一生,要……苦了你了。”
“再找找看吧。”江鹤白将江渔拉到身后,脸上是和众人截然不同的神色。
惶恐,焦灼,不安。
“说不定还有比小渔更厉害的至纯至善、心无杂念之人。小渔年纪小,资历浅,对付不了苍屠那种逆天的千年大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鸦雀无声。
心里完全一丝杂念都无的人,世间能有几个?还得有本事,能打,除了江渔,去哪里找第二个?
“大哥。”江渔从他身后走出来,朝他微笑,“我可以的,相信我。”
“小渔。”红雾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大哥不是不相信你,他是不舍得你去冒险,担心你的安危。”
“我懂。”江渔眼圈微红,看着江鹤白,满心感动,“可是大哥,你应该了解我,我心怀苍生、心系同门,我不愿意看到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如果我有一拼的能力,却什么都不做,你认为……我会生活得开心吗?”
江鹤白回头看向她,眉头皱得紧紧的,红红的眼睛里是刻骨的悲伤与不舍。
“大哥,你说过的,我是你的骄傲。”江渔歪着头,朝他露出个俏皮的笑。
“很危险的。”江鹤白声音都在发颤,“弄不好,会死的!”
“可是如果我放任不管,道心受损,滋生心魔,生不如死呀!
“大哥,苍屠的目标是祸乱世间,是屠戮苍生。苍生,包括爸爸妈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雪薇,以及很多可爱的人呀。”
江鹤白没话说了,注视她片刻,喉结滚动两下,最终还是移动脚步,站到了一边。
“鹤白。”红雾心疼他的心疼,抓住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师父,我……”江渔正想表态,忽然听到众弟子再度喧哗的声音。
只见唐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了测心台,跟个变态一样,手正在测心石上来回抚摸。
一边摸还一边嘟囔:“哎?咋没反应?被人摸坏了?谁摸坏的?不能讹我吧?”
“他……”江问川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
洛宵菡也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没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小渔的一样!这小子的内心……居然也是一丁点的恶念都没有!”
江渔也很惊喜,说道:“不意外,豆豆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其他弟子更是觉得离谱,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都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不着调的一个人,居然也是至纯至善之人……
唐豆豆见测心石没反应,就跑下台了,听到人们的议论,才惊觉自己也是心无杂念之人。
于是高兴地对江渔说:“太好了渔姐,我也是执剑人。诛邪剑由我来拿,苍屠由我来战,这个苍生,交给我来拯救吧!”
说完,还摆出一个酷酷的Pose。
江渔无奈扶额:“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你还想跟苍屠打?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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