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给，你的辛苦费

工人们走到摊子跟前，有人一眼就看到了卤煮拌饭那熟悉的色泽，酱色的汤汁裹着米饭，油亮亮地堆在碗里，大肠、猪肝、猪头肉码得整整齐齐。

有人吸了吸鼻子说：“还是这个味儿，给我来一碗！”

赵小念一边盛饭一边说：“今日还有大馅烙饼，皮薄馅大，两面焦黄，两个就能吃饱，大哥要不要来上两个尝尝。”

那人看了看馅饼，又看了看卤煮拌饭那诱人的色泽，犹豫着说：“好像还是拌饭看起来更香，也更能吃饱。”

小念扬声说道：“今日新品上新，可以先尝后买，这里有切好的小块，您可以尝尝，觉得好再买。”

那人闻言赶忙接过一小块烙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香，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哎，这饼好吃！里头滑溜溜的，比肉还香。”

旁边的人也凑过来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给我来两张。”

周婶子给人拿饼，沈棠收钱，铜板一把一把地往袋子里塞。

有人端着碗蹲在柳树下吃拌饭，有人拿着饼边走边啃，还有人两样都想要，可摸了摸兜里的铜板，犹豫着说：“两样都想吃，但兜里没那么多钱，总不能把钱都花在吃上。”

沈棠听见了，笑着说：“可以拼着吃啊，你要一碗卤煮拌饭，他要两张饼，你们俩分着吃，一人半碗饭一张饼，两样都尝着了，钱也省了。”

那人一听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转头跟旁边的人说，“咱俩拼一顿，你要饭我要饼，分着吃。”

旁边又有人听见了，也跟着说：“那咱们也拼一顿。”

不远处有下船的人看到这边热闹，也过来问这是卖什么的。

沈棠一边收钱一边跟人解释，那商客看了看卤煮拌饭，又看了看烙饼，说：“给我来两张饼，带在路上吃。”

又有人买了饼揣在怀里走了。

没多大一会儿，卤煮拌饭还剩一半，饼却先卖完了。

后来的几个人没吃上饼，看了看木桶里还有拌饭，倒也没有太失望，只说：“那给我来碗拌饭吧。”

有人跟他们说：“明日你们早些来，多带些饼。”

小念点头说：“行，明日我多烙些。”

过了饭点之后，两只木桶里面还剩下一点大概三四人份的卤子跟米饭。

赵小念呼出口气说：“看来日后按照这个量准备没问题。”

周婶子也说是啊：“真没想到居然全卖光了。”

沈棠把更加鼓鼓的钱袋子给了小念：“给，这是你今日的辛苦费，不过明日这饼还是得多烙些才是，今日不够卖。”

小念打开钱袋子，看着几百文铜钱安静地躺在里面，高兴地从里面直接抓了一把就往沈棠手里塞：“给，棠棠，这是你这三日的辛苦费。”

沈棠下意识地兜了一胳膊，等回过神来才听小念说这话，她笑着说：“你这妮子，还会打趣我了。”

说着又把铜板塞回了她的钱袋子里，“这些都是你辛苦挣的，你自己收好，你们回家之后关起门来自己分，不用给我。”

赵小念说：“那怎么行，哪能让你白忙活？”

沈棠说：“我也没有忙活啊，就是出来帮你收收钱，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就当散心了。”

眼见赵小念还要说，沈棠直接拉住她的手把钱袋子又装了起来，“码头这么多人呢，赶紧把钱收好，你是怕没人来抢你是不是？”

周婶子也拉着小念的手说：“棠棠说的没错，先把钱袋子收起来。”

赵小念听话地装了起来。

沈棠笑着说:“我真没跟你客气，我也没帮你干什么活，这几日都是周婶子跟着你忙前忙后的，这钱你们回家自己分就行了。”

“而且，我现在可是沈老板，也不差你那点东西，不过明日我就不能出来了，到时候你跟周婶子就有的忙了。”

周婶子说：“没事棠棠，你尽管忙你自己的事情，这码头还有你大叔呢，我们能行，不过棠棠，还有一桩事得跟你说——”

她顿了顿，把沈棠拉到一边，声音放低了些：“这几日小念这摊子你也看见了，生意一日比一日稳当，我原想着帮她撑几天就回去，可眼下这架势，怕是离不了人了，小念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大叔中午也就那一会儿工夫能搭把手，彩花还在你那边做活，家里再没有多余的人手了。”

她看了看沈棠的脸色，接着说：“我知道这话不该我开口，你待我不薄，彩花也在你那里做着，可小念这摊子刚立起来，我不能撒手不管，所以我想着……头花那边的活计，我怕是顾不上了。”

沈棠听了，脸上没什么不悦，反倒笑了笑说：“婶子，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小念这摊子能做起来是好事，您帮她是应当的，头花那边您不用担心，彩花已经带出来了，手底下的人也都上手了，少您一个不影响什么。”

“您就安心帮小念把摊子支起来，等日后稳当了，您要是想回来，随时回来就是。”

周婶子听了这话，松了口气，拉着沈棠的手说：“棠棠，你真是个明白人，婶子记着你的好。”

沈棠拍拍她的手：“行了婶子，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吧。”

周婶子连连点头，把卤煮跟米饭倒进了一只木桶里，又提着另一只空桶往码头有水的地方走去了，打算先把一只桶给清洗出来。

周婶子提着桶走了之后，赵小念凑到沈棠跟前，压低声音问：“棠棠，我婆母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沈棠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婆母说你如今这摊子越做越稳当，她那边头花的活计怕是顾不上了，想专心帮你把摊子撑起来，怕我多想，先跟我说一声。”

赵小念听了，脸上有些过意不去：“那你怎么说的？”

沈棠说：“我能怎么说？我说这是好事，让她安心帮你就是了，彩花已经带出来了，少她一个不碍事。”

她顿了顿，拉着赵小念的手说，“你这婆母对你是真没话说，你日后可得对她好一些。”

赵小念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为了不辜负她的付出，我还是得多挣些钱才是，这样她心里估计才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沈棠拍拍她的手说：“你婆母要的不是你的报答，她要的是你这份买卖的长久，毕竟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她这是把老周家未来的日子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不过你也别有压力，慢慢做就是了。”

小念点点头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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