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陆衍打扮起来更好看

第二日一早，因着今日还有事，沈棠倒是自己迷迷糊糊从睡梦中爬起来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的，头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又要倒回去。

陆衍正在穿衣服的手一顿，转头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地说：“你在睡一会儿，现在还早呢，我去做饭，你不着急起。”

沈棠闭着眼睛摇摇头，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不行，还得起来收拾东西，可别丢三落四的，今日是晨晨满月，咱们早点过去，他的小衣裳我还得送过去呢。”

陆衍知道沈棠心里惦记着事情，也就不再劝她，只拿过床头叠好的衣裳，一件一件帮她穿上。

他先把里衣的带子给她系好，又把外衫披到她肩上，拉着她的胳膊伸进袖子里，动作笨拙却轻手轻脚的。

沈棠由着他摆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上靠，像是又睡过去了一小会儿。

等衣裳穿好，陆衍又拿起梳子给她把头发简单拢了拢，拿根簪子松松绾了个髻。

等收拾妥当，沈棠才算是彻底回了神，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陆衍手里还攥着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衍把梳子搁回桌上，说：“可算是醒了，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吧，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棠揉了揉眼睛，说：“玉米面粥吧，没什么胃口，简单吃点，哦，给我切点咸菜丝，我去洗把脸。”

陆衍点了点头去了灶房做早饭，沈棠去净室洗了脸，回到东屋坐在妆台前。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脸有些发白，眼下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青，也不知道是这几日累着了还是怎么了。

她拿起妆匣里那盒面脂，挑了一点抹在脸上，膏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抹开了之后皮肤润泽了些，可看着还是没什么血色。

她又从匣子里翻出一小盒胭脂，是江苓芷送的那批东西里头的，瓷盒细腻，揭开盖子，胭脂是正红的，压得紧实。

她拿指腹蘸了一点，在掌心匀开，然后轻轻拍在两颊上，淡淡的红晕便从肌肤里透出来，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又往唇上涂了点绯色的口脂，镜中的自己总算看起来人如桃花了，沈棠接着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发髻，是陆衍方才随手绾的，松松垮垮的，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她索性把簪子拔了，头发散下来，拿梳子从头到尾通了一遍，然后照着平日里习惯的样子，将头发分成几股，一股一股地绾上去，在脑后盘了个整齐的圆髻。

她又从妆匣里挑了一支素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插在发髻中。

随后又拿了两朵绢花，一朵浅粉一朵深粉，分别簪在鬓边两侧，绢花不大，花瓣层层叠叠，底下缀着细细的银流苏，一动便轻轻晃悠。

一枚银色的珠钗簪在了发髻正中间，三条短短的流苏垂下，镜中人儿也有了一丝丝贵气。

最后，她拿起那对珍珠耳坠，米粒大的珍珠，光泽温润，戴在耳垂上，对着镜子偏了偏头，珠光便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的。

梳妆完毕，沈棠站起来，对着墙角那面穿衣镜照了照。

她今日穿了一身丁香色的细棉褙子，下头是一条月白裙，衣襟袖口都滚了银边，是前些日子用新料子刚做的。

腰上系了一条淡青的细绦带，把身形勾勒得利落。

发髻上的银簪、绢花、珍珠耳坠，衬着她脸上那点淡淡的胭脂色，整个人看着素净又雅致。

她理了理衣襟，又抻了抻裙摆，这才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袱，把昨日给小侄子准备的满月礼一样一样放进了包袱里。

两件绣好的小衣裳，一件大红绣锦鲤，一件浅蓝绣青竹，叠得整整齐齐；一只红绸小袋，里头装着那只如意银锁。

昨日陆衍特意留出来新鲜鸡蛋已经整整齐齐的码在了竹篮里，放在了堂屋桌子上，另外她又包了一包红糖、一包红枣，还有一包小米以及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带上。

她把这些东西都归拢到一处，就等着出门的时候直接拿到骡车上就行。

收拾妥当之后，沈棠又从衣柜里层翻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一件新做的墨绿直裰。

这是她昨日刚刚赶出来的，用的是厚实的细棉布，颜色沉稳，衣襟跟袖口绣了几竿细竹，针脚细密，竹叶尖尖的，从下摆一直攀到领口。

她答应过给陆衍也做一件，昨日趁着空闲收了尾，今日正好让他穿上回娘家。

她把衣裳抖开，叠好搁在床头，朝灶房喊了一声：“陆衍，衣裳给你搁床头了，你吃完饭进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灶房里的陆衍高声应了一声，没多会儿就端着做好的早饭走了进来。

沈棠见他端着托盘进来，说：“怎么把饭菜端进来了，我去吃就行了。”

陆衍把托盘搁在桌上，说：“外面早上凉，你就别折腾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棠装扮一新的样子，目光从她鬓边的绢花移到耳垂上的珍珠，又落到她脸上那点淡淡的胭脂色，“你这打扮得这么好看，万一在灶房里沾了灰，可就不好看了。”

沈棠笑看他一眼：“就知道贫嘴。”

陆衍把托盘放下，两人一人一碗杂粮粥，陆衍又用鸡蛋煎了小块的馒头片，两面煎得金黄，就着咸菜，两人在屋里就这么吃了一顿。

饭后，陆衍把沈棠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去放到了骡车上，鸡蛋篮子搁在车厢最里头，包袱压在旁边，又拿油布盖了一层，免得路上颠簸碰坏了。

沈棠收拾好碗筷，出来催他：“赶紧回屋把新衣换了，咱们出门。”

陆衍点点头回屋去换衣服。

沈棠坐在堂屋里等着，没多会儿，门帘一掀，陆衍从屋里出来。

那件墨绿直裰穿在他身上，肩线服帖，腰身利落，衣襟跟袖口绣的几竿细竹从下摆一直攀到领口，竹叶青青的，衬得他整个人沉稳又精神。

他本就肩宽腿长，平日里穿惯了粗布短褐，如今换上这身细棉长衫，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倒有了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

沈棠看着他，一时有些愣神，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唇动了动，竟没说出话来。

陆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得意，嘴上却故意问：“怎么了？不好看？”

沈棠回过神来，脸一红，别开眼说：“好看，谁说你不好看了。”

陆衍走到她跟前，低头凑近了看她：“那你方才怎么盯着我半天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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