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准备接学子回家

沈棠无奈地笑了笑说：“出发之前也是不知道的，是到了府城之后才发现的，这也是我们之所以在府城逗留这么久的原因，不过现在证明这个等待是值得的，毕竟它让我们遇到了。”

柳巧莲点头说：“这孩子是我们之间的牵引，要是这事成了，日后我可得给这孩子好好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沈棠笑着说：“这都是日后的事情了，赶紧吃饭。”

柳巧莲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豆腐送进嘴里，豆腐炖得嫩滑，吸饱了鱼汤的鲜味，一抿就化了，半点腥气没有，只觉得满嘴鲜甜。

她又舀了一勺鱼汤喝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好吃，真鲜！这汤熬得真够火候。”

那边陆衍跟赵铁山也吃得欢快，赵铁山还是更喜欢吃肉，陆衍给他倒了碗菊花茶，两人碰了碰碗，赵铁山说：“陆兄弟，你这点菜的功夫也不赖，这道道都合胃口。”

陆衍笑着说：“那赵兄就多吃些。”

两个人一口肉一口茶，吃得不亦乐乎。

柳巧莲跟沈棠这边也边吃边聊，从肃州的风土人情说到临江府的吃食，又从怀孕的辛苦说到日后孩子的名字，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就在这种氛围里结束了。

饭后，陆衍跟赵铁山在夜市一边跟着沈棠她俩瞎逛，两人一边在后面聊天。

沈棠拉着柳巧莲穿梭在府城夜市的街道上，一会儿到这个摊子前买两个琉璃摆件，一会儿去那个摊子前买几块布料，或者去买几朵有特色的珠钗以及胭脂水粉。

身后陆衍跟赵铁山的手里没一会儿就已经大包小包提了不少。

柳巧莲拉拉沈棠的衣袖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用得完吗？”

沈棠看着她这担忧的表情，笑着解释说：“等你跟我回我家就知道了，我家那边人多着呢，这次本来我们也没打算在府城逗留这么久的，奈何肚子里多了个小家伙，这才不得已延期。”

“家里的人帮我们稳着大局，我们这从府城回去以后不免都要送点东西答谢他们，这在我们这边就叫‘还人情’，人家帮了你，你总得有个表示，东西不在贵重，在心意到了，让人家知道你没忘了人家的好。”

柳巧莲了然地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说：“等我日后挣钱了，再来这边的时候我也要买一车东西回去。”

沈棠说：“等你把我们的货拉回去，不用你多说，那都会是最好的礼物。”

柳巧莲笑着看向沈棠，沈棠拍拍她的胳膊，两人又往下一个摊子走去。

等沈棠累到实在走不动了，陆衍跟赵铁山手里也提不动了，几人商量着打道回府。

把东西装上骡车，四个人上了车，陆衍问了问赵铁山他们住在哪里，就赶着骡车先把他们送过去。

赵铁山两口子住在城北靠近城墙根的一条窄巷子里，巷子口连个灯笼都没有，黑漆漆的，骡车往里走了一段才看见几间低矮的平房，墙是土坯的，屋顶上压着碎瓦片。

到了地方，沈棠看着周边简陋的环境，跟府城繁华的地方相差甚远。

柳巧莲不好意思地说：“今日还麻烦你们两口子送我们回来了，实在是囊中紧张，只能住在这偏远的地方，今日幸亏有你们的骡车，否则我二人今晚还有的走呢。”

沈棠摇摇头让她不用那么客气：“柳姐姐别这么说，出门在外谁没个手紧的时候，你们明日好好休息，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回兴安镇。”

赵铁山跟柳巧莲点点头，陆衍一拱手说：“告辞。”骡车哒哒哒往府城内城驶去。

回客栈的路上，沈棠忍不住跟陆衍畅想他们如果把生意发展到肃州的光景：“你想啊，肃州那边风沙大，菜蔬少，咱们的干菌子干菜拿过去，他们冬天炖肉炖汤都用得上，销路指定差不了。”

“而且那头花首饰，他们那边的妇人穿戴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可好看的东西谁不爱？柳姐姐说了，他们肃州人骁勇善战，可再骁勇也得过日子，也得穿戴打扮，要是这条路子走通了，咱们的货能往北卖出去上千里地，那可比光在县城里打转强多了。”

陆衍陪着她笑着，附和她的憧憬：“你说的是，而且赵铁山这人实在，柳巧莲也利索，两口子看着就是能踏实做事的，要是合作顺当，咱们日后说不定还能把生意再往北边铺一铺。”

两人说着话，回程的路倒也不觉得有多远。

第二日两口子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刚起床洗漱好，陆衍下楼去端不算早的早餐时，店小二递了封手书给他。

陆衍展开一看，是府衙那边送过来的，邀他跟沈棠下午过府一叙。

他知道应当是师娘给阿苓准备了东西，也让他们过去交代一下的。

这么想着，他上楼推开房门，就见沈棠正坐在妆台前，穿着前些时日沈蘅给她置办的那身藕荷色窄袖长裙配天青半臂。

半臂上的散朵小雏菊在光下泛着柔柔的亮，裙摆垂得齐齐整整。

头发绾了个松松的髻，插着沈蘅送的那支白玉兰顶簪，鬓边别着一对点翠小簪，翠色沉静。

耳朵上坠着对红玛瑙耳坠，坠子晃晃悠悠的，衬得她肤色白里透红。

腕子上还戴了一只素银镯子，是那盒素银首饰里的，内壁刻着细细的缠枝纹。

整个人明艳娇丽，跟往日素净利落的模样大不相同，却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

沈棠听到动静，连忙转头看他：“回来了？”

陆衍站在门口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问：“笑什么？是不是穿这身不妥当？”

陆衍摇摇头：“很好看，日后都这么穿。”

沈棠闻言转过头去接着整理头上的发钗，毫不犹豫地说：“那不行，明日咱们就要回家了，在村里穿成这样总归是不太像，容易惹人闲话的。”

陆衍毫不在意地走过去帮她摆正发钗：“大不了咱们在镇上买个小院子，日后多在镇上住不就得了？或者去县城买也行，你还能跟阿苓时常见面。”

沈棠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你是怎么了，刚有钱两日就忘本啦？”

说着不再搭理他，直接坐到了饭桌上吃饭。

饭后，两人乘车来到贡院门口。

此时才是半上午，进去考试的学子还没出来，但等在外面的学生家人倒是早早地都来了。

沈棠跟陆衍挤进人群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陆衍才漫不经心地说：“早上我们起床的时候，府衙那边送来了手书，师娘邀我们下午过府一叙。”

沈棠点点头说：“那一会儿我们接了阳哥儿，带他吃过饭之后，让他回客栈好生休息，咱们去府衙找师娘跟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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